【第34章 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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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宗招新的日子到了，城裡來往修士絡繹不絕。
顧府門口的馬車已經套好了，顧遠山和柳若蘭站在台階上。
柳若蘭從早上起來就沒停過。
她先是往顧晏清懷裡塞了個儲物袋，裡麵裝了好幾百靈石，又覺得不夠，回屋翻出好幾瓶丹藥一股腦全塞進去。
“娘，夠了。”
“夠什麼夠？”
柳若蘭頭也不抬，又往裡頭加了兩件厚披風。
“宗門那邊冬天比滄瀾城冷多了，你從小怕冷不知道？晚上打坐的時候披一件，別凍著。”
她想了想，又轉身進屋拎了一小袋靈果出來，硬塞進已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裡。
“路上吃。”
“娘。”
顧晏清把儲物袋係好，“我是去宗門修煉，不是去逃荒。”
“你懂什麼？”
柳若蘭瞪了他一眼，又伸手整了整他的領口。
“到了那邊記得多聯係，別像在家裡似的什麼都不說。”
顧遠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沒說太多，就一句。
“去外麵看看。”
顧晏清點了點頭。
林知雪沿著巷口方向走了過來。
她換了一身素色長裙，長發用那根淺青色發帶束在腦後，腰間掛著長劍。
小禾跟在她身後，眼眶紅紅的，從巷口一路紅到顧府門口，偷偷用袖子擦了好幾回眼睛。
林知雪轉過身看向她。小禾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嘴角往上翹。
“小姐你放心去，田裡的靈草我會照顧好的。”
她稍作停頓，又添了一句：“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林知雪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然後轉身朝馬車走去。
小羽從玉佩裡飄出來，趴在林知雪肩頭衝小禾揮了揮手，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見。
馬車駛出滄瀾城，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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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青石巷陌變成了連綿的田野和遠山，空氣裡少了城裡的煙火氣，多了幾分山野的清新。
小羽在車廂裡飄來飄去，時不時飛到窗外看一眼，回來就嘰嘰喳喳地報告。
“前麵有條河！”“那邊有座山好高！”“剛路過一片田，裡頭有隻牛在看我們！”
顧晏清也早就習慣了這家夥的吵鬨。
“雲霄宗到底是什麼樣的？”林知雪問。
“外麵看著氣派，住久了也就那樣。”
顧晏清靠在車窗邊，“不過藏經閣確實不小，到了之後你可以多去看看。”
小羽飄回來，抱著胳膊看他：“你怎麼知道人家藏經閣大？你又沒去過。”
顧晏清麵不改色，還是裝作沒聽見。
……
幾天後，馬車停在了雲霄宗山門前。
林知雪掀開車簾，抬頭望去。
山門高逾百丈，兩側峭壁如削，門樓上刻著“雲霄”二字，筆鋒淩厲，曆經風雨依舊清晰如新。
雲霧從山腰處繚繞而上，將整座宗門襯得如懸在半空。
無數飛舟從四麵八方駛來，在山門前緩緩降落，每艘飛舟上都走下來一群年輕修士，有的錦衣華服帶著成群隨從，有的風塵仆仆隻背一把劍。
山門前的廣場上人頭攢動，少說也有上千人。
小羽從玉佩裡飄出來，仰頭看著山門，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它輕輕說了句什麼，被淹沒在飛舟降落的風聲裡。
顧晏清站在她旁邊，也抬頭看了一會兒。
他看過原作，知道雲霄宗很大，但文字描述和親眼所見是兩回事。
山門上刻著的陣紋每一道都暗合天地靈氣，運轉了不知多少年依舊精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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