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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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知雪回到自己的住處，關上門，將歸瀾劍從劍鞘中拔出。
水紋靈光在昏暗的屋子裡安靜流轉，映得四壁如水底般波光粼粼。
她盯著劍身上的光紋看了許久，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波動。
很細微，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劍刃深處，正隨著靈光的流轉輕輕跳動。
“小羽。”
小羽從玉佩裡飄出來，湊近劍身端詳了片刻，碧綠的眼睛猛地瞪大：“這是劍意！藏在劍裡麵的，之前冰煞鬨得太凶沒注意到。”
“知雪，你撿到寶了。”
“怎麼用？”
“把靈力注入劍身，跟著那股劍意走，它會帶你。”
林知雪盤膝坐下，歸瀾劍橫放於膝上，雙手虛覆劍身。
靈力從掌心緩緩注入，那股藏在劍刃深處的劍意被她的靈力一激，像沉睡的暗河忽然被鑿開了口子，洶湧而出。
她的意識被拉入一片幽藍色的水底世界。
沒有聲音，沒有邊界，隻有一道道淩厲的劍光在水中劃過，每一劍都帶著水的柔韌與暗流的千鈞之力。
那是這柄劍在漫長的沉睡中自然孕育的劍意本源。
她閉著眼，劍身上的水紋靈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純。
體內的靈力被劍意牽引著節節攀升，從練氣七層一路推至圓滿。
隻差一步，便能築基。
天色微明時，她睜開了眼。
歸瀾劍的光已經收斂，安靜地貼著她的膝。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緩緩收攏。
練氣圓滿。
小羽飄過來繞著她轉了一圈：“練氣圓滿。
劍意隻是初步感悟，距離真正掌握，還差得很遠。”
“不過很好了。”
林知雪沒有接話，隻是把歸瀾劍收回鞘中，起身推開門。
山間清晨還透著一股涼絲絲的寒氣，她走過兩條石板小巷，抬手推開了顧晏清院落的院門。
他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頭，纏著繃帶的手臂擱在被子上。
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雖然嘴唇還有點乾，但眼睛裡有了神采。
聽見門響，他轉過頭來看她，還沒開口，林知雪已經走到床邊站定。
“好些了？”她問。
“皮肉傷，不礙事。”
林知雪沉默了一會兒。
“昨天……你為什麼會進去？”
顧晏清微微一怔，唇角輕輕掀了點弧度。
沒有刻意遮掩的假意，單純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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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沒出來嗎。”
“可你怎麼知道我遇到了危險？”
這一次他沒有馬上回答。
晨光從窗欞裡斜進來，在他臉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他沉默了兩息，然後說了兩個字。
“猜的。”
林知雪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她昨天親眼看到他衝進瀑布時的樣子，沒有任何猶豫。如果是猜的，不可能那麼果斷。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不閃不避地盯著他，盯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吐出幾個字。
“真的嗎？”
顧晏清笑了笑。
“嗯。”
“騙人！”
小羽從玉佩裡衝了出來，靈體光芒格外耀眼，徑直飄到顧晏清跟前，語速飛快地開口。
“你明明聽見我喊你了！你就是看得見我！”
“昨天在穀底我說的話你全都聽進去了，一聽見冰煞兩個字你立刻衝進去，還在一直裝作看不見我！”
顧晏清的目光越過小羽，落在林知雪身上，表情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怎麼了嗎？”
林知雪望向他，又觀察了半空怒氣衝衝的小羽。
小羽的嗓門又拔高了一截：“裝！繼續裝！昨天你都不裝了，現在又裝回去了是吧！”
顧晏清依舊望著林知雪，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在看什麼。
小羽徹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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