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映嵐伸手，林知雪把劍遞過去。
她握著劍柄轉了一圈，拿到光線下仔細打量，接著抬手對著空處揮了一劍。
劍鋒劃過空氣發出清亮的嗡聲，一層水光貼在劍刃來回晃動，就像把流動的溪水凝固成了兵器。
她點點頭，把劍還給林知雪。
“劍身底子一點損傷都沒有，保存得相當完好。”
“出門做任務能撿到這種品級的兵器，你運氣也太好了。”
“之前我還以為你采靈草隻是碰巧走運，現在看來你本身就特別容易碰到寶物。”
她望向林知雪，話突然停住。
“不對，你昨天才拿到這把劍，今天就吸收了劍意？你之前練劍練了多長時間？”
“在老家自己練過一陣，沒有正經師父。”
“沒有劍譜，沒有師父，就自己在院子裡瞎琢磨那種？”
“差不多。”
薑映嵐沉默了幾息。
“算了，沒什麼。”
她退開幾步，抱臂靠在石柱上，衝林知雪抬了抬下巴。
“再來一套我看看。”
林知雪拔劍出鞘，從頭開始練起。
她練的依舊是那些在滄瀾城時每天反複磨的基礎動作。
一招一式樸實無華，但每一劍出去都帶著水藍色的劍芒，靈力凝而不散。
薑映嵐安靜站在一旁看著她練劍，中途兩次開口叫停。
一次伸手矯正她出劍時手腕傾斜的角度。
一次提點她收劍瞬間氣息把控的節奏。
她說話向來乾脆，能用一句話點透的問題，絕不會囉嗦半句，偏偏每一句建議，都剛好戳中林知雪最難理順的地方。
練到後半段，旁邊幾名一同練劍的外門弟子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悄悄側目往這邊打量。
……
傍晚，林知雪推開了顧晏清院子的院門。
他剛從藥池出來，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發絲濕漉漉地搭在肩頭，坐在床邊慢慢活動著手腕。
昨天裹厚的繃帶已經拆掉，重新換了輕薄的新紗布。
熬過八輪淬體之後，他自身的愈合能力強了許多，再加上今日藥浴的藥力遠超往常，受傷的身體本就更容易吸納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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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浸泡抵得上往日兩輪的效果，筋骨皮肉都紮實了不少。
隻剩傷口處隱隱發癢，整個人精氣神看著好了大半。
林知雪將從藥堂取回的藥材放在桌上。
收拾妥當後，她拉過椅子坐下，把歸瀾劍斜靠在椅邊，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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