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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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清把林知雪從藥堂帶回來的藥材包拆開，一樣一樣檢查了一遍。
淬骨花、赤血藤、玄參，品相都不錯，年份也足。
每一味都包得嚴嚴實實，藥材的斷麵還泛著新鮮的汁液光澤。
他把藥材按比例配好，丟進內院那個引了山泉的小池子裡。
池底刻了加熱陣紋，藥材入水不多時便咕嘟咕嘟冒起了熱氣，整池水漸漸染成暗紅色。
他脫了外袍跨進去，灼熱的藥力立刻從毛孔往裡鑽。
疼，但比前幾次好得多，不像以前那樣疼得想罵人，隻是悶悶的鈍痛，像被人用熱毛巾敷著筋骨慢慢碾。
大概是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利索，痛覺都被分走了。
手臂上被冰煞劃開的口子在熱水裡又癢又麻，和淬體的藥痛互相抵消，反倒沒那麼難熬。
他靠著池壁閉目運轉九轉淬體訣，靈力裹著藥力滲進筋骨皮膜，能感覺到肌肉纖維被一絲一絲地撕裂又修複，每一次呼吸都在變強。
他微微睜開眼，水底似乎有點光？
那光很弱，在水裡晃晃悠悠的，從池底的暗紅色藥液中慢慢浮起。
然後一張倒著的小臉從水麵下升上來，金色的長發像海藻一樣在水裡散開，碧綠的眼睛倒映著池水的暗紅，正衝他眨了一下。
顧晏清眼皮跳了一下。
它什麼時候鑽進來的？
小羽從水裡飄出來，懸在他麵前。
它倒著飄，臉朝下，正好和他臉對臉，又眨了眨眼。
顧晏清麵無表情，目光穿過它半透明的靈體，落在對麵牆上，繼續運轉功法。
“裝，接著裝。”
小羽翻了個身正過來，盤著腿懸在半空中，托著下巴看他。
“我都看到你眼睛動了！”
“別裝了，昨天在穀底你跑得比兔子還快，今天又變回木頭了？”
顧晏清閉著眼，呼吸平穩。
小羽哼了一聲，飄到他耳邊湊近了往裡看。
“哇，好大的耳垢！顧晏清你該掏耳朵了，知雪昨天離你這麼近都沒發現嗎？還是她不好意思說？”
“？”
顧晏清繼續運轉功法。
藥液裡的靈力順著經脈走了一整個周天，淬體的進度穩穩推進。
他不知道這隻器靈怎麼能說出這麼離譜的話，但他的麵部肌肉牢牢守在原地，一絲波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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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繞著他飄了兩圈，忽然飄到他腦後，輕輕扯了一下他的頭發。
但那一瞬它指尖觸到了發絲。
發絲動了，被它撥得微微偏了一根。
它整個靈體頓在半空中。
顧晏清也感覺到了。
小羽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指，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又去扯他的頭發。
這一次手指穿了過去，什麼都沒碰到。
它又試了一次，還是穿過去的。
它皺起眉頭，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他的後腦勺，飄在半空中沉默了。
剛才它確實碰到了實物，雖然隻是一根頭發，雖然隻是一瞬間，但它碰到了。
顧晏清閉著眼沒有回頭。他記得原作裡沒有這段。
原作的器靈從頭到尾都是靈體形態，碰不到任何東西，直到女主化神之後才能短暫凝實。
現在林知雪才練氣圓滿，它就能碰到實物了？
不管怎麼解釋，劇情又偏了一截。
小羽飄在他頭頂，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忽然小了幾分。
“剛才我真的碰到了……該不會是知雪變強了，我也跟著沾光了吧？”
它又伸手對著顧晏清的頭發抓了一下，手指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它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飄到水池另一邊，對著水麵自己的倒影端詳起來，時不時伸手戳一下水麵，看著自己的指尖穿過池水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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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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