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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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雪築基成功的消息，第一個炸開的不是她自己，是小羽。
小羽從靜室出來之後就沒停過。
它把“知雪築基了”用驚歎的、驕傲的、得意洋洋的語氣翻來覆去念了好幾遍，又繞著林知雪飛了好幾圈。
誇到後來它大概是把自己能想到的讚美詞都說完了，安靜了片刻。
然後它飄到林知雪麵前，碧綠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知雪，你要不要跟顧晏清打一場？”
“你現在剛築基，劍意又進了一層，正好可以拿他試試手！看看能不能暴打他一頓！”
林知雪低頭沉思。
顧晏清正站在不遠處翻看《玄鐵身》的修煉筆記，聞言動作一僵。
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書，轉身剛邁出一步，林知雪的聲音就從身後追了上來。
“顧晏清。”
他停下。
“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她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歸瀾劍掛在腰間，琥珀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他沉默了片刻。
她剛築基，劍意又進了一層，想找人試試手是正常的。這院子裡除了他也沒別人。
“……行。”
......
宗門內的比試場在偏峰山腰，一片開闊的石坪，四周立著幾根刻了防護陣紋的石柱，地麵鋪的是被無數弟子磨得光滑的青石板。
這個時辰場上沒什麼人，隻有幾個外門弟子在角落裡練習基礎劍招。
薑映嵐正好路過，聽說兩人要切磋，饒有興致地抱臂靠在石柱上，主動提出當裁判。
“點到為止。我說停就停。”
林知雪走到石坪中央，轉身麵向顧晏清。
歸瀾劍尚未出鞘，但她的手已經搭上了劍柄。
顧晏清站在她對麵，視線落在她身上。
林知雪脊背挺得端正，一手輕搭在歸瀾劍劍柄，下頜微微抬著。
天光自她身後漫過來，襯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眼眸裡坦蕩沉靜，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躲閃。
他在滄瀾城的雨巷裡見過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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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倒在泥水裡，渾身發抖。
眼眶紅透了卻咬著牙不肯哭出聲，那雙眼睛裡全是恐懼和委屈，連憤怒的情緒都不敢表露太多。
大概是怕自己一旦表現出憤怒，就會招來更狠的報複。
而現在站在他麵前的這個人，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恐懼。
現在的她眼底澄澈透亮，沒有半分猶疑，透著不言自明的底氣。
“開始。”薑映嵐把手放下來。
林知雪拔劍。
歸瀾劍出鞘的一瞬，水藍色劍芒如流水般覆上劍鋒，她的人已經動了。
沒有以前那種謹慎的試探，而是一劍直刺，乾脆利落。
顧晏清側身格擋，兩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
她的劍比突破前快了不止一籌，劍鋒上附著的水屬性靈力凝而不散，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溪流般的綿密與暗流般的沉重。
他擋到第七劍的時候腳下退了半步。
她立刻抓住這個空隙連出三劍，劍劍直指他要害。
“知雪加油！對！就是這樣！再來一劍！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劍法！”
小羽飄在擂台邊上呐喊助威。
顧晏清漸漸落了下風。
他的劍是進宗門後才開始練的，就算練得很努力進步很快，可跟已經吸收歸瀾劍意的林知雪一比，差距還是很大。
雙劍再度交鋒，林知雪手腕輕巧一轉，劍身貼著他的劍鋒順勢滑出，輕輕鬆鬆避開全部防禦，劍尖穩穩停在他胸口。
她把控得剛剛好，冰涼的劍氣透過衣服能感覺到，卻一點都沒有傷到他。
“停手吧。”薑映嵐抬手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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