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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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雪坐在床邊，手裡握著那枚雲燈節買來的玉環。
玉環不大，表麵打磨得不算光滑，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白色。
她用拇指一點一點摩挲著環身，指腹感受著上麵細小的紋理。
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小羽從窗外飄進來，帶著幾片不知從哪兒沾來的碎葉子。
它一眼就看見她手裡的玉環，又看向她的表情，心裡莫名一緊。
它認識這個玉環。
雲燈節那晚，她和顧晏清一起在東街那個小攤前買的。那天晚上她明明挺高興的。
它飄到她身邊，清了清嗓子，一副故作輕鬆的樣子。
“知雪，我跟你說，顧晏清今天可丟人了。堂堂金丹修士，跟一個剛入門的新弟子比劍，差點沒打贏。”
“那個叫葉什麼的小丫頭劍法是不錯，但也沒到那種地步吧？他最近肯定偷懶了，劍都生鏽了。”
它說得眉飛色舞，一邊說一邊偷看林知雪的反應。
她確實笑了，唇角動了動。可那笑很淺，還沒在臉上停留一息就散了。
她的手指還停在那枚玉環上，動作比剛才更慢了些。
“小羽。”
她沉默了幾息。
“別說了。”
小羽閉上了嘴。它看得出她眼裡的神色，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它這會兒真恨自己這張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它憋了半晌，才小聲重新開口；
“知雪，對不起。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說點什麼讓你分分心。”
“我知道。”
林知雪把玉環套到左手腕上。
“我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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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安安靜靜地飄在旁邊。它沒再說話，腦子裡卻開始飛快地轉。
知雪不是那種會因為一場小切磋就緒久不開心的人。
它和她待在一起這麼久，太清楚了。
她和顧晏清約定了要像以前一樣相處，這些天也確實常常待在一塊。
可正因如此，很多以前忽略的小事，現在反而變得紮眼了。
比如她會不自覺地提起他，說到一半又停住。
比如雲燈節那晚她挑玉環的時候，看的是他站著的方向。
比如今天在演武場，明明隻是扶了一下，她的眼神卻涼得像落了霜。
小羽在心裡把這些碎片拚在一起，拚出了一張它早就猜到、卻一直沒敢確認的圖。
它猶豫了好半天，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比平常還低。
“知雪。”
它想是斟酌了好久了一般，沒敢直接說那個字，“你是不是對......”
“對……那個家夥有那方麵的意思了？”
林知雪的眼中依舊波瀾不驚。
她沒點頭，也沒否認。
她隻是低垂著眼睛，任玉環在腕上輕輕晃動。
過了很久，久到小羽以為自己不該問的時候，才開口。
“或許吧。”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小羽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像平時那樣嘻嘻哈哈了。
它是器靈，但也是她的夥伴。有些話它可以說，有些話它不該拿來開玩笑。
“那我們還是早點和他說清楚比較好吧？”
小羽一邊說還一邊看她神色。
“雖然顧晏清這個人吧，雙靈根，天賦也就那樣，劍法還馬馬虎虎，今天差點被新弟子揍了一頓，以前還搶過你的靈石，讓你淋過雨……”
顧晏清在自己的住處狠狠打了個噴嚏。
他停下清點藥材的手，揉了揉鼻子，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像有誰在背後編排他。
“但他後來變了呀。”小羽還在說。
“你之前找到歸瀾劍那一次遇到危險他馬上就進去了。“
“還有在拍賣會給你花六百二十塊靈石買了凝元青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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