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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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天光已經透過窗紙，在屋中鋪開一層淡淡的青色。
顧晏清睜開眼，意識還有些發沉，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又熟悉的氣息。
林知雪還靠在他懷裡。
她睡得很安穩，呼吸均勻綿長，幾縷發絲散在頰邊，隨氣息微微起伏。
晨光落在她臉上，照得膚色近乎透明。
她的眉眼在睡夢中舒展開來，少了平日的清冷與淩厲，多出幾分溫順的柔意。唇微微抿著，像是還在做著夢。
顧晏清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她這樣還挺可愛的。
說來奇怪，他認識林知雪這麼久，見過她練劍時的狠勁。
見過她受傷時一聲不吭的模樣。
也見過她望著自己時眼底的認真。
可這樣毫無防備、安安靜靜睡在懷裡的樣子，還是頭一回。
這算見識到她不為旁人知的一麵了嗎？
這種感覺……也還不錯。
正想著，林知雪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蒙著層未醒的水光，迷迷糊糊地對上他的視線。
“早。”
她嗓音裡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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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顧晏清應完，還沒來得及多說，便覺她的手臂從腰間收緊了些。
她重新靠近，額頭輕輕抵著一起，呼吸輕輕撲在他唇邊，帶著點暖意。
顧晏清：“……”
才過去了一夜，怎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變得這麼……黏人。
可這念頭剛起，又被另一種更直接的感受壓了下去。
他不討厭這樣的林知雪。
相反，還挺受用的。
他抬手覆在她後腦，指腹插進柔軟的發間，輕輕揉了揉。
就在這時，一道淡青色的光從床頭那枚太虛魂玉裡躥了出來。
小羽浮在半空，急急地轉了個圈，瞧見兩人的姿勢後，又猛地背過身去。
“我我我昨晚什麼都沒看到！”
顧晏清眼皮都沒抬。
本來也沒什麼，它這麼刻意強調，反倒顯得欲蓋彌彰。
他懶得搭理，隻當它不存在。
可懷裡的人動了動。林知雪偏過頭，望向小羽的方向。
“小羽。”
“知雪？怎麼了？”
“回去。”
小羽愣了一下，腦袋歪了歪，似乎沒反應過來。
但林知雪的目光已經收了回來。
“先回去。”
“收到！”
話音剛落，那團淡青色的光便利索地鑽回魂玉裡，連個尾光都沒留。
顧晏清低頭看她。
這個反應倒是他沒想到的。
沉默了幾秒，他問：“害羞了？”
林知雪沒有馬上回答。
她的臉仍埋在他頸邊，過了好一會才悶聲道：“不知道。就是感覺這樣被它看著，有點奇怪。”
顧晏清沒再追問，但他心裡清楚，這大概就是害羞。
換作以前，他或許還會借機調侃兩句，可此刻她貼在自己懷裡，連耳根都泛著紅，再說下去反倒多餘。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天亮了，該起了。”
“再待一會。”
她聲音帶著一點罕見的執拗。
顧晏清沒再動。
晨光從窗欞移進來，一點點爬上被角，將他們交疊的影子暖融融地裹住。
……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照舊在宗門裡修行、接些外門事務。
說不上多膩，也不至如膠似漆，隻是相處的時間比從前多了些。
有時顧晏清在院中淬體，林知雪便在一旁練劍。
有時林知雪去藏書閣尋劍譜，他也跟著在閣裡翻些煉體的雜書。
兩人的作息不知不覺嵌在了一起，連常去的那間小院都多出幾分居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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