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受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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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落了點雨。
細細的，把青石巷淋得發亮。
風從窗縫進來，帶著雨氣和泥土味兒。
林知雪還沒睡。
她靠在床頭，看著身旁的人已經開始入定。
這幾天，他確實挺認真。
她說什麼，他就照做。
劍法上的毛病，點過一次，很少再犯第二次。
體修的底子在，力量、速度、反應都不差，缺的隻是對劍本身的理解。
他在進步。
“......”
但還不夠。
林知雪閉上眼。
雨聲輕輕敲著窗欞，像遠處傳來的馬蹄聲。
幾天下來，顧晏清確實覺得劍法順手了不少。
宋鶴卿中間來過一次，穿了身太玄劍宗弟子的正式衣袍，還是那副斯文模樣。
他送了些中域特產的靈茶，又囑咐說若有事，可去太玄劍宗尋他。得了回應後，也沒多留，施了一禮便走了。
顧晏清把茶收好，轉頭繼續練劍。
他沒想到自己還有被人一對一教劍的這天。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哪都不對。
最初離開雲霄宗，明明是借著曆練的名頭，帶林知雪出來找機緣。
現在機緣拿了，本該往回走，結果稀裡糊塗到了中域，還在這清河城住下，天天練劍。
這算什麼？
算了。曆練嘛，走到哪算哪。宗門也沒規定期限。
……
這天午後，兩人對練結束。
顧晏清仰麵倒在地上，呼吸粗重，額上全是汗。
林知雪收劍，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他。
“要出去逛逛嗎？”
顧晏清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想出去？”
林知雪沒回答，隻看著他。
唇角流露一絲淡淡的笑意，如同風吹過水麵一般。
“你合格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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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獎勵。”
顧晏清從地上坐起來。
“那得去。”
“嗯。”
小羽早就從魂玉裡鑽了出來，在兩人頭頂轉圈。
“去去去！天天待在這破院子裡，我都要長草了！”
清河城不比青嵐城亂，白日裡尤其熱鬨。
主街兩旁擺滿了小攤，賣什麼的都有。
新蒸的靈米糕、用木盒裝著的低階符紙、半舊的功法玉簡、還有些不知真假的妖獸材料。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暖烘烘地往人臉上撲。
林知雪緩步走在顧晏清身側。
小羽像脫了韁似的，一會兒飛到糖人攤前，一會兒又去撩撥人家簷下的風鈴，淡青色的光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小羽。”林知雪喚了一聲。
“我就看看嘛。”
它乖乖飄回來，落在她肩邊。
街角有棵柳樹，幾個孩子正在樹下追跑。
其中一個的風箏被風一卷，掛到了枝頭，紅色的紙鳶卡在綠裡，格外紮眼。
那孩子踮著腳夠了幾下，夠不著，急得快哭了。
小羽“嗖”地飛過去，對著那根細枝又推又拽。
風箏晃了幾下，從枝頭滑下來，不偏不倚落在小孩腳邊。
那孩子愣住了，左右張望，沒見著人。
他抱起風箏，開心地跑開了。
小羽飄回來，滿臉得意。
“本器靈就是樂於助人。”
顧晏清看了它一眼：“沒想到你還挺好心。”
“你少看不起人。”
林知雪沒說話，隻微微勾了下唇。
再往前走，行人漸稀。
幾個修士模樣的從路旁走過，其中一個像是和同伴閒聊，嘴裡帶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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