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出發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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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之後，三人的相處倒也沒多大變化。
林知雪還是和前幾日一樣，每天練劍。
秋水劍訣第六式她已經摸到了門路，隻是還差些火候。
她練劍時不喜人打擾，院子裡便常常隻剩顧晏清和裴懷汐兩個。
顧晏清還在第二步。
靈力勉強能沿經脈走一圈，但稍一加快就斷，像一條時通時堵的溪。
他試了幾天，進展緩慢，倒也不急。天賦擺在那兒，急也沒用。
裴懷汐倒是清閒得很。
顧晏清每次見她，不是在吃東西，就是正準備去吃東西。
燒雞、糖葫蘆、巷口的肉包子，輪著來。
偶爾見他練功卡住了，會隨口提點兩句，但自己從不見正經打坐。
劍倒是天天帶著，卻很少見她拔出來。
......
這天顧晏清想問她一個靈力流轉的細節，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等到午後，才見她從外頭回來，手裡提著把劍，衣擺上沾著灰，臉上倒挺高興。
“你去哪了？”
“接了個活。”
裴懷汐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幫人把批貨到城東，跑一趟給二十塊靈石。”
“你缺靈石？”
“誰不缺？”
裴懷汐理直氣壯。
“我下山帶的那點早就花完了。”
“之前挖的也沒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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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活挺好，不用動腦子，還能活動筋骨。”
她越說越來勁，把劍往肩上一搭。
“這才叫女俠該乾的事。行俠仗義，拿錢走人。”
顧晏清覺得有些奇怪。
她口中的俠客接活不應該是看貨嗎？怎麼到她這變成送貨了？
“別又被人騙去偷貨。”
裴懷汐臉色一變，抬腳就踹了過來。
顧晏清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她那一腳踹在門框上，震得半扇門嗡嗡響。
“顧晏清你討打是吧？”
她不裝男人之後，比從前任性得多。
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動手就動手，半點不收斂。
顧晏清倒也說不上討厭，就是覺得這人有時候比小羽還難纏。
……
青崖論劍的前一天。
顧晏清從入定中睜開眼，麵前正飄著兩片樹葉。
小羽一手一片，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見他睜眼，立刻叉腰。
“你明天都要比試了，怎麼還在閉眼睡大覺？”
顧晏清伸手把樹葉撥開。
“我又沒報名。”
小羽愣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像是才想起來。
“那你明天去不去？”
“去。”
顧晏清站起身。
“林知雪和裴懷汐都在那邊，我一個人留這兒也沒意思。”
小羽拿在樹葉甩來甩去，飄在他前麵往外走。
“那你可得看好知雪。”
“那個裴懷汐現在不裝男人了，天天在知雪跟前轉，而且還比你強，你就不怕？”
顧晏清沒搭理它。
到了院中，林知雪已經站在梨樹下等著了。
她穿了那件淺青色的衣裙，是之前還在南域坊市時一起買的。
裙擺垂到腳踝，腰封係得齊整，發間隻別了根素簪。
裴懷汐站在她旁邊，還是一身白衣，白發用根布帶隨意束在腦後。
沒了那些“本少俠”的做派，她站在那兒反倒比從前順眼些。
她正仰頭看著半空。
兩片樹葉不知被什麼托著，在半空中飄飄悠悠地打轉。
“知雪你看！這樹葉怎麼會在空中飄？”
林知雪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裴懷汐已經為這事問過好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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