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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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顧晏清過得簡單。
白天看比試，晚上練劍。
第三步“以身馭氣”他已經摸到了門道，靈力能跟著呼吸走，出劍時也勉強能帶出幾分身體的勁。
雖還不純熟，但比起剛上手時強了不少。
林知雪倒是打出名氣了。
從第二輪十七招擊敗蕭衍開始，她的名字就被人記下了。
第三輪、第四輪，一路晉級，全勝。
台下開始有人專門來看她比試，甚至偶爾能聽到幾句“林知雪今天第幾場”之類的議論。
裴懷汐也是一路贏上來的。
可到了八強，兩人遇上了。
抽簽結果出來那天，裴懷汐舉著簽條看了半天，沒說話。
林知雪也沒說話。
第二天上台，兩人都沒有留手。
裴懷汐清楚自己打不過，還是把能用的全用了。
劍在她手裡快得像一道白線，九天劍訣一招接一招，沒有半分猶豫。
林知雪的秋水劍訣也終於使了出來，五式輪轉，如水銀瀉地，無縫不入。
兩人從台上打到台邊，又從台邊打回中央。
劍光交錯，快得台下大半人看不清招式，隻能聽見劍氣碰撞的脆響。
打到第四十多招，台上的防護陣法忽然發出一聲悶響，裂開一道口子。碎石飛濺，台麵被削去薄薄一層。
裁判猶豫了一下，沒有叫停。
台下卻已經炸了。
“這是八強賽？我還以為決賽提前了。”
“那兩個女修什麼來頭？怎麼都這麼強？”
“穿青衣那個叫林知雪，之前十七招贏了蕭衍。”
“白衣那個呢？”
“裴懷汐，散修。打法比林知雪還凶。”
宋鶴卿坐在台下，一邊看一邊在冊子上飛快地記。
等兩人終於分出勝負時，他擱下筆，輕輕吐出一口氣。
“精彩。精彩絕倫。兩位之戰，劍意縱橫，靈氣激蕩，實為本屆青崖論劍之冠。”
他頓了會兒，又補了一句。
“雖為八強，勝似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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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太玄劍宗弟子看了他一眼，沒敢接話。
顧晏清坐在觀戰席上，把整場都看完了。
他知道林知雪強，也知道裴懷汐不弱。
可兩人打到這個地步，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陣法是太玄劍宗布下的，質量自然不用擔憂。
被她們打成這樣，已不是尋常金丹中期該有的破壞力。
台上，裴懷汐收劍認輸。
她喘著氣，臉上卻帶著笑，朝林知雪拱了拱手。
“知雪，我打不過你，但打得痛快。”
林知雪也收了劍。她額上沁著薄汗，看著裴懷汐輕輕點了下頭。
“你很強。”
裴懷汐聽了這話，笑得更開了。
比試結束後，日子又恢複了平常。
……
這天顧晏清從入定中醒來，活動了下肩膀，覺得第三步已經差不多了。
靈力跟著呼吸走得很順，下一步，該學怎麼把它帶進劍招裡了。
他推門出去。
裴懷汐正坐在石屋外的石凳上，麵前擺著一隻油紙包著的燒雞。
她撕下一隻雞腿，大口咬下去，油光順著嘴角淌下來，吃得不亦樂乎。
顧晏清走到她跟前，站了一會兒。
裴懷汐抬起頭，嘴裡還塞著肉。
“乾嘛？”
“我第三步差不多了。”
顧晏清說，“什麼時候能學下一步？”
裴懷汐把雞腿咽下去，擦了擦嘴。
“還早著呢。”
顧晏清盯著她。
這麼又是這句話。
他懷疑這人是不是因為輸了林知雪，心裡不痛快，故意拖著他。
可看裴懷汐那副吃相，又不像。
她吃得那麼香，嘴角還掛著油，哪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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