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早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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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清推開院門，晨光正好。
小院不大，三間石屋圍著一方天井。
院中那棵玉蘭樹已經過了花期，葉子卻長得茂盛，濃綠一片，風一吹便簌簌地響。
院外不遠就是劍池，隔著矮牆能看見池麵上浮著薄薄一層白氣，在日光裡慢慢升騰。
......
他和林知雪住進太玄劍宗已經好幾天了。
這幾天裡，他順利突破了金丹中期。
靈力比之前渾厚了不少，經脈也拓寬了些，運轉起來順暢許多。
劍也在練，第四步“氣劍相合”他還在慢慢磨，隻是進度不快。
裴懷汐入了宗，按理說請教起來該方便不少。
可他去她洞府找了幾次，人都不在，整天神出鬼沒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知雪倒是安安靜靜。
來了之後就在小院裡潛心修煉，要麼入定，要麼練劍，很少出門。
她秋水劍訣第六式卡了一陣，最近似乎摸到了些門道，眉間的褶皺都舒展開了些。
魁首的獎勵裡本有劍池參悟三日。她去了。
劍池在太玄劍宗後山最深處，是一方天然的石潭。
潭水很深，顏色近乎墨黑，水麵平靜無波，卻隱隱透出一股沉斂的劍意。
據說潭底沉有曆代劍修留下的劍痕，參悟者隻需靜坐潭邊，以神念探入水中，便能觸摸到那些殘留的劍意。
林知雪在潭邊坐了三天。
也不知道她有什麼收獲，但回來之後她練了第一遍第六式。
成了。
值得一提的是，太玄劍宗的弟子們很快知道了青崖論劍的魁首住進了本宗。
消息傳得飛快，沒兩天就有人找上門來，想跟林知雪切磋。
一開始還隻是零星幾個，後來越來越多，連早課間隙都有人跑來遞帖子。
宗門長老大概也覺得這樣不太像話，下了規矩：想挑戰的先去報名，按順序排，每天隻準來一個。
林知雪對此沒什麼意見。對她而言，不過一兩劍的事。
顧晏清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林知雪最近，似乎變得粘人了。
以前一個月都不一定睡一次，這周已經睡了兩回。
而且每次都要抱著他，臉埋在他胸口，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
他起初有些意外，後來想想，大概是自己這些天忙著練劍，陪她的時間少了。
不過這種相處，他倒也挺享受的。
......
裴懷汐這時候已經在太玄劍宗山下的坊市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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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從早課上溜出來。
齊越每天上課，跟念催眠咒似的，一開口她就眼皮發沉。
今天實在撐不住，趁齊越轉身寫板書，她從後門溜了出來，一路小跑下了山。
坊市不大，賣什麼的都有。
她先在一個攤子前停下，要了碗豆腐腦。
那豆腐腦澆了層紅油，撒著蔥花和碎花生，她吃了兩口，辣得直吸氣，又舍不得放下。
接著又看見隔壁賣一種炸得金黃的米糕，外麵裹著芝麻，咬開裡麵是豆沙餡，甜得恰到好處。
她一口氣買了三塊，用油紙包著，邊走邊吃。
再往前，有個賣烤靈菇的攤子。
那靈菇刷了層醬，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聞著就香。她又挪不動腿了。
正吃得不亦樂乎，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裴懷汐！”
她回頭一看。
齊越站在幾步外，手裡還拿著卷書，臉色不太好看。
原來是齊老頭啊，還以為……
等等？誰來了？
齊越身後跟著宋鶴卿，宋鶴卿低著頭，一臉心虛。
裴懷汐瞪大眼：“宋兄？你怎麼……”
話說到一半，她明白了。
宋鶴卿清了清嗓子，拱手一禮。
“裴師妹，在下實非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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