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跑路，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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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女人又敲了兩下。
“柳姐姐？”
沈塵後背緊貼著牆壁，連呼吸都停了。隔著一扇門，他能聽見外頭那女人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回應，然後又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不大，隔著門聽不太清。
緊接著，腳步聲往遠處去了。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沈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才發現自己腿肚子在發軟，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他把眼睛閉了兩秒，強迫自己把心跳壓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過了很多東西。
原主的記憶裡關於這個聲音的主人還真有——趙月娥，妖嫵殿的副殿主，金丹初期，跟柳嫵是師姐妹。原主在藥人營裡見過她幾次，每次都是來挑藥人的。
柳嫵挑藥人是看資質，趙月娥挑藥人隻看長相，專挑年輕俊俏的男修，帶回去沒幾天人就沒了。
看守們私下說趙月娥采補比柳嫵狠多了，柳嫵至少還給留個全屍，趙月娥采完隻剩一堆骨頭渣子。
她嘴上喊著柳姐姐長柳姐姐短，背地裡巴不得柳嫵早點死，好自己坐上殿主的位子。
沈塵在心裡罵了一句：趙月娥也好柳嫵也好，都他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合歡宗，從上到下爛透了。
但罵歸罵，趙月娥來敲門這件事，給他敲了一記很響的警鐘。
原主記憶裡那條信息——殿主閉關半個月，任何人不得打擾——他一直當鐵律信著。可趙月娥還是來敲門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規矩根本沒有那麼嚴。
殿主閉關確實不能進去，但不代表沒人會來門口晃一圈。柳嫵閉關的時候外麵的人確實進不來，可萬一哪天趙月娥腦子一熱，覺得不對勁，試著強行破開禁製呢？
她金丹初期，破一個沒人主持的禁製，能有多難？
沈塵越想後背越發涼。他原本打算再過一兩天再動身，掐著最後的時間節點走，給自己多留幾天準備時間。
現在想想，這個打算簡直就是拿命在賭別人的規矩——賭趙月娥會嚴格遵守半個月的時限，賭這期間不會出任何意外。
他上輩子做實驗最清楚一個道理：任何計劃，隻要有一個環節是建立在別人守規矩的基礎上，這個計劃早晚得出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等下去，死的那個就是他自己。
今晚就走。一刻都不多等了。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重新翻出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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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穀丹剩小半瓶，補氣丹還有兩顆，這兩樣是路上保命的口糧，單獨裝好放進懷裡內袋。靈液瓷瓶裡存四滴赤陽丹的靈液，在瓶底滾來滾去發出細微的嘩嘩聲——這些是他全部的身家，一路上的修煉和應急都指著它。他找了根細繩把瓷瓶掛在脖子上貼肉藏著，又用手按了按，確認牢靠。
柳嫵的儲物戒指還是打不開，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
金丹期修士的神識禁製跟一堵牆似的橫在那兒，他試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是石沉大海。他現在已經懶得生氣了——掛脖子上當個念想吧，萬一以後撞大運突破了築基期呢。
黑色礦石用布包了好幾層，塞在行李最深處。柳嫵的煉丹手劄夾在靈石袋裡。地圖折好藏在衣服暗袋裡。七塊中品靈石縫在衣服內襯裡，密密實實的，走路都不帶響。
最後是鼎。
他把鼎拿在手裡掂了掂，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這破鼎是他從時空亂流裡抓回來的，分解過廢丹，攢了十幾滴靈液，還幫他解析了赤陽丹的配方。穿越過來這些天，要沒有這鼎，他早就餓死在寢宮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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