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礦道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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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攥緊匕首，貼著礦道牆壁一動不動。
夜明珠的光太弱了，五尺之外全是濃稠的黑暗。那隻鞋就躺在他腳邊，鞋麵上的血跡在珠光下泛著暗紅色，還沒乾透。
他把夜明珠往前伸了伸。光暈的邊緣，黑暗裡站著一個男子，青色道袍上沾滿了礦道裡的泥灰，道袍上的花紋和鞋子的花紋很像，這應該是某個宗門的專屬花紋。男子垂著雙手，腦袋微微歪向一邊，像脖子斷了一半。胸口一個拳頭大的窟窿，從前胸穿到後背，邊緣的皮肉往外翻著，沒有血流出來。
死了，死了很久。
但他就站在那兒，直挺挺地站著，空洞的眼眶正對著沈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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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屍！”
沈塵腦子裡猛地翻出原主的一段記憶。合歡宗有一種禁術叫“牽魂引”，能在人死後把屍體煉成傀儡。這禁術在藥人營看守嘴裡是個嚇唬人的傳說，說煉出來的活屍沒有知覺、不會疼痛、不眠不休，隻聽煉製者的命令。
原主沒見過，當故事聽的。但沈塵現在親眼看到了。
他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這活屍是趙月娥放的？
她剛才在礦洞口查禁製，不是怕有人進去，是怕有人出來。她在礦道裡放了活屍當哨兵。
活屍空洞的眼眶裡，忽然亮起了兩點幽綠的光。
那光很微弱，像兩粒飄在眼眶裡的鬼火，沒有瞳孔，沒有焦距。沈塵的心臟猛地一縮，本能地想把夜明珠藏起來，手剛動就意識到來不及了。光點已經對準了他的方向。活屍緩緩朝他這邊偏了偏頭。
沈塵把後背往牆壁上又貼緊了幾分，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
原主記憶裡關於牽魂引的傳說不多，但看守們閒聊時提過一嘴——活屍沒有意識，不能思考，隻能執行一個簡單命令。守在某個地方，看到人就攻擊，或者向主人報信。
沈塵慢慢把夜明珠收進懷裡，周圍又陷入徹底的黑暗。
活屍眼眶裡的幽綠光點晃動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消失的光源。沈塵屏住呼吸，腦子轉得飛快——這東西不靠眼睛，不靠耳朵，它靠什麼感知？他忽然想起原主記憶裡的一個細節。合歡宗采補時能感知藥人體內的生機強弱，這種對生機的感知能力是合歡宗所有功法的底層心法。牽魂引既然是合歡宗的禁術，活屍感知外界的方式八成也是這個——生機，活人的生氣。
如果是這樣，那他不能動。生機這東西，越緊張越明顯，心跳越快生機越強。
他立刻以最大的努力控製自己的心跳。
活屍歪了歪腦袋，似乎在疑惑剛才那股強烈的生機為什麼突然弱了。
沈塵慢慢睜開眼，發現活屍還沒有鎖定他的位置。為什麼？因為它感知到的生機不止他一個。
礦道深處棲息著一大窩毒蝠，上百隻活物聚在一起，身上散發出的生機足以混淆它的判斷。活屍現在就站在岔路口的正中間，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像一個在嘈雜人群中找人卻死活找不到的瞎子。
但光靠這個混不過去。它堵在路上，他想往前走就必須從它身邊經過。一旦靠得太近，再遲鈍的活屍也能分辨出哪一團生機是活人。得讓它主動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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