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夜裡的第一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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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靠在床頭，借著窗外的月光翻柳嫵的煉丹手劄。
一頁一頁，從頭啃起。柳嫵的字跡前期還挺工整，越往後越潦草，最後幾頁簡直是鬼畫符。好在前麵基礎的部分寫得夠細——靈藥的分類、藥性的辨識、火候的分級、靈力引導的基本手法，每一條都配了實例。
沈塵看得很快。前世做藥品分析的時候，每天經手的藥材圖譜和成分報告堆起來比他還高。死記硬背這種事對他來說跟吃飯喝水一樣，一頁翻過去在腦子裡過一遍，七七八八就記住了。
三天，他把整本手劄翻了不下五遍。基礎的靈藥圖譜背得滾瓜爛熟，常見丹藥的配方也能閉眼默寫出來。連柳嫵那些失敗案例的分析，他都一條一條摳著讀完了。失敗記錄比成功記錄有用得多——知道這條路怎麼走會撞牆，下次才知道該往哪繞。
合上手劄的時候，外麵天已經快亮了。左臂那三道傷疤已經不疼了，結的痂邊緣開始發癢。三天打坐調息加藥膏外敷，內傷外傷都好利索了。他試著運轉靈力走了一個周天，煉氣五層的靈力在經脈裡暢通無阻。
身體徹底恢複了。
他又花了一天鞏固基礎記憶，把手劄上幾處不太確定的地方標記出來。這些光靠背解決不了，得上手煉才能真正搞懂。
第五天一早，他帶上麵具，又拉緊鬥篷兜帽出了門。
在坊市裡轉了大半個時辰，分三個不同的攤子買齊了煉丹需要的基礎藥材，每次買的份量都不一樣，買完就走，不多停留。又花十塊靈石買了一個最基礎的煉丹丹爐。
很快就買齊了所需的材料，他又像諜戰劇一樣，轉了幾個彎，確認沒人跟蹤，再快速回到客棧。
一進門，就把門閂插好，椅子抵住門把手，推了推確認推不開。
一切妥當了，沈塵坐在桌邊，深吸一口氣。理論知識背得再熟也是紙上談兵，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溜溜。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把藥材按標準配方配好，把小鼎放在桌上，有點燃小丹爐。控火，投藥，引導靈力。每一步都照著柳嫵手劄上寫的基礎流程來，一絲不苟。
一炷香後，沈塵有些期待的掀開爐蓋——一股焦糊味直衝鼻子，嗆得他直咳嗽。
爐底躺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跟燒焦的鍋巴似的。
沈塵盯著那團黑渣看了好幾秒，嘴角抽了抽。雖然早知道第一次肯定會失敗，但親眼看到自己花了一個時辰搗鼓出來的東西是一坨焦炭，心裡還是有點堵。
但是失敗了不怕，這些丹渣也不會浪費。他把廢丹渣丟進小鼎裡，很快，鼎底凝出半滴靈液。
然後，根據分解的靈液的顏色與成品的比較，他感覺到，是主藥青葉草的比例偏高了。
拿炭筆在草紙上記了一筆：青葉草減一成。
調整配方，第二次開爐。這次焦糊味沒了，但成丹顏色發暗，表麵粗糙得跟砂紙似的，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投鼎分解，分析反饋，他知道是輔藥中寒水石的用量偏大，壓製了主藥的草木清氣。
他在草紙上又記了一筆：寒水石減半，加一味溫性輔藥調和。
第三次。火候沒控好，爐溫忽高忽低，丹液在爐底凝成了疙瘩。
第四次。輔藥比例對了，但主藥投放的時機早了，草木清氣還沒完全釋放就被寒水石壓下去了，成丹藥效平平。
沈塵把炭筆往桌上一擱，揉了揉眉心。說不沮喪是假的——明明手劄上的每一步都背熟了，鼎的反饋也告訴他錯在哪，可到了實際操作的時候，火候差一息、藥材多放一撮、靈力引導偏了一絲，結果就天差地別。
還好他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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