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連續突破·煉氣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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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盤膝坐在床上，把最後一滴常規靈液服下。
溫熱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去，在經脈裡緩緩擴散開來。他閉著眼睛引導靈力走完一個又一個周天，感受著丹田裡的靈力一點一點變得厚實。煉氣五層巔峰的壁障已經能摸到了——那是一堵無形的牆，橫在丹田和經脈之間，把所有多餘的靈力都擋在外麵。
他試著用靈力輕輕撞了一下。
壁障紋絲不動。那股靈力像浪花拍在礁石上，啪地碎了，彈回來。
漏靈體的壁障比常人厚得多。他在藥人營裡就知道這件事——同屋一個普通三靈根，從煉氣五層到六層用了不到一年。原主在煉氣三層卡了兩年。卡了整整兩年。
他收回靈力，準備收功。
然而，丹田裡的靈力卻沒有平靜下來。那股往上衝的勢頭還在，就像漲潮時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拍打著壁障。每一次拍打都讓他的丹田微微發脹，不是疼痛，是一種悶悶的、被堵住的感覺。
“嗯？難道，還沒完？！”
這個念頭從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就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身體在告訴他，現在不是收功的時候。靈力已經滿了，壁障就在麵前，這股衝勁還在。現在不收，還能往上走。現在收了，下一次再有這種感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攥緊，又鬆開。
他在藥人營裡等了三年才有今天。被采補，被追殺，在礦道裡爬了三天三夜，在廢棄丹房裡刮發黴的丹渣。一步一步爬到煉氣五層巔峰。現在壁障就在麵前，隻差最後一下。怕？他怕的事多了去了。他怕被合歡宗抓回去，怕趙月娥找到他，怕死在這間破客棧裡沒人收屍。
但他不怕疼。在礦道裡被禁製刮到骨頭的時候他沒怕，在毒蝠群裡一刀一刀捅穿蝙蝠心臟的時候他沒怕。現在一堵破牆，憑什麼怕？
他把目光投向桌上最後一個小瓷瓶。四滴淺紅色的赤陽丹靈液，從柳嫵密室裡的廢棄爐渣中提煉出來。每一滴都帶著微弱的暖光，在瓷瓶裡輕輕滾動。
他記得柳嫵手劄上關於赤陽丹的警告——“赤陽丹性烈，煉氣期慎用。”
他把瓷瓶拿起來，對著窗外的月光看了很久。
然後，拔開瓶塞，盯著裡麵的四滴靈液。
“媽的！怕死就別修仙！”
一仰頭，沈塵把四滴全倒進嘴裡。
前三息，沒有感覺。
第四息。
一股灼熱從喉嚨直衝丹田。
不是溫熱，是灼燒。像吞了一口滾油，從食道一路燒到丹田。沈塵的身體猛地繃直，後背弓起，像一隻被扔進熱水的蝦。手指死死掐進大腿肉裡，指甲嵌進皮肉，血從指縫滲出來。
他來不及喊疼。
赤陽丹靈液的火屬性和丹田裡溫熱的常規靈力撞在一起。冷水澆進熱油鍋——炸了。丹田裡的靈力開始暴走，不受控製地在經脈裡橫衝直撞。胸口的灼燒、腹部的絞痛、四肢的酸脹、後背像被鞭子抽過。這種疼不是一條線，是全身同時炸開。
他咬著牙。
嘴唇咬破了，鐵鏽味在嘴裡蔓延。
但他沒有鬆手，他死死引導著那股暴走的靈力往壁障上撞。
第一下。壁障裂了一條縫。嘴裡湧上一股腥甜。
第二下。裂縫擴大。左臂舊傷疤崩開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被褥上，洇出暗紅色的斑點。
第三下。
沈塵轟然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聽到的——是從身體最深處傳來的。像冰層斷裂，像堤壩決口。
“哢”的一聲，仿佛是在腦海中炸響。接著，靈力像洪水一樣衝過壁障，湧入新的經脈路徑。
他感覺，疼痛在一瞬間轉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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