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師姐的丹房，全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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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把最後一個瓷瓶倒過來，在掌心裡磕了兩下。乾了。
他盯著空瓶看了幾秒，把它扔進牆角那堆垃圾裡。
十幾個同樣的瓶子橫七豎八地堆著，在燭火下反著冷光。半個月，一百二十多滴靈液，修為從煉氣六層初期推到中期。進步是有，但越往後越慢。
翻開筆記本，數據記得清清楚楚——補氣丹靈液對六層的效果，隻有四層時的三成。辟穀丹靈液跟喝涼水沒區別。凝神丹靈液也隻剩一半效力。
“這些基礎丹藥的藥力，到頂了。”
他合上筆記本，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核心丹室的方向永遠亮著火光，有時候忽明忽暗，偶爾炸出一團白光，接著就是一聲悶響。薛夢兒又炸爐了。
純陰丹、赤陽丹、寒髓丹——全是築基級以上的丹藥，哪怕隻是一點炸爐濺出來的殘渣，也比這一百多滴垃圾強十倍。
但核心丹室有專屬雜役。王老三乾了二十年，從沒換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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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休，李老頭坐在倉庫門口啃辟穀丹，一邊嚼一邊抱怨：“薛師姐那邊最近炸爐炸得特別凶，廢丹比上個月多了一倍。王老三一個人忙不過來，昨天還跟我訴苦，說腰都快斷了。”
沈塵隨口應了一聲，小聲嘀咕道：“不行換我啊！我行！”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三天後，機會竟然來了。
王老三舊傷複發，吐血暈倒，被送去了醫堂。李老頭推薦沈塵頂替，管事同意了。沈塵麵上隻露出一點適度的猶豫，心臟卻在胸腔裡狠狠地撞了好幾下。
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聲音：“老李，你看我行不行？我腿早就好了，正閒得慌。”
劉飛。臉上掛著憨厚的笑，搓著手，像個老實巴交的雜役。李老頭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裡的不信任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你？來了不到一個月，請了快半個月假。不是拉肚子就是腿疼，今兒怎麼不疼了？”
劉飛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還想再說什麼，李老頭已經擺了擺手：“就讓沈塵去。給核心丹室乾活不是鬨著玩的，出了差錯我擔不起。”
劉飛沒再說話。他轉過身的時候看了沈塵一眼，那一眼裡沒有笑容，隻有一道一閃而過的陰冷。沈塵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一緊。一個金丹期修士，想混進核心丹室。
為什麼？
穿過三道禁製門，越往裡走靈氣越濃。空氣裡的藥香味越來越重，沈塵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辨認——純陰丹的冷冽梅香最重，其次是赤陽丹的辛辣暖意，還有一絲極淡的草木清氣，清雅悠遠，他完全認不出是什麼。光聞一下就讓他胸口的經脈微微發熱。
他推開門。一股濃烈到近乎粘稠的藥香撲麵而來。
丹室裡沒有燈，隻有丹爐殘餘的暗紅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滿地散落著炸爐濺出的殘渣碎片，從丹爐邊一直滾到門口。丹爐前跪坐著一個背影，墨發用一根銀簪隨意綰在腦後，碎發被汗水沾濕，貼在修長的頸側。
“把東西放門口。昨天那批青葉草品質太差了，今天換一批。”聲音清冷乾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慣性。
沈塵站在門口，沒有出聲。她等了片刻沒聽到動靜，終於轉過頭來。
爐火的暗紅光芒照在她臉上，她戴著麵紗——密實的銀白色織物，從鼻梁一直遮到下頜，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瞳仁極黑極亮，像淬了冰的墨玉。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眉頭微皺：“你是誰？王老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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