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深夜撞見劉飛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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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丹室的活兒還是每日在做，不過自從上次見過薛夢兒一麵後，沈塵再沒見過她。
丹室的高級別廢丹依然是他每天魂牽夢縈的東西，不過雖然每天都有收獲，但他也不敢一次偷太多——核心丹室的廢丹每一粒都要記賬，三次稱重，執法殿的人盯得緊。
好在碎石坡計劃依然穩當，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從未失手。哪個彎道顛掉的碎丹最多、執法殿巡邏什麼時候經過、哪塊石頭背後最適合藏東西，全記在筆記本上，比上輩子做實驗記錄還詳細。蒼蠅再小也是肉，積少成多嘛。
這天深夜，沈塵照例去碎石坡取白天藏下的碎丹。
月正中天，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石板路上，亮得能照見自己的影子。
沈塵輕車熟路地繞過廢棄煉丹房，穿過那片長滿雜草的荒地，在碎石坡的青石板後麵摸出一個小布袋。今天顛掉的碎丹比平時多，布袋沉甸甸的，拎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麵碎丹相互摩擦的沙沙聲。他把布袋揣進懷裡，正準備原路返回，忽然頓住了。
他隱隱發現，遠處有個人影在動。
不是巡邏執事。巡邏執事走路帶燈，這個人沒有。黑影在樹林裡一晃，若不是月光正好照在那人身上，沈塵根本發現不了。
他瞬間蹲下，整個人縮進斷牆的陰影裡，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石塊，連呼吸都壓到最低。這套動作已經刻進骨頭裡了——在合歡宗礦道裡躲活屍的時候練出來的，後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得上。
誰這麼晚出來？跟蹤自己的？來抓自己的？
那個身影似乎給沈塵一種有些熟悉的感覺。他實在忍不住，又探出半個頭，借著月色仔細看。
灰袍。微胖身形。走路時左肩比右肩略低，像是左腿比右腿短了半分——這種不均衡的步態很少見，見過的就不會忘。
劉飛！竟然是劉飛！
沈塵的瞳孔微微收縮。不是來抓自己的，看方向是往後山去的。他心裡鬆了口氣。
接著又頓了一下，心裡嘀咕：“他這麼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陰謀。但劉飛是金丹期，如果跟蹤他，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找死啊！”
但另一個念頭更強烈——劉飛是合歡宗修羅殿的副殿主，蹲在丹華宗廢丹組當苦力，絕不可能隻是為了混口飯吃。如果他在搞什麼陰謀，而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等出事的時候連跑的方向都沒有。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他在藥人營裡就懂了。那些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的藥人，最後都變成了亂葬崗裡的白骨。
“不行，得跟過去看看！” 沈塵一咬牙，附身跟了過去。
但他不敢跟太近——金丹期修士的神識不是鬨著玩的，方圓幾十丈內有活物靠近，稍微有點靈力波動就會被察覺。他隻能遠遠綴著，保持至少五十丈的距離，借著樹木和石頭的掩護，走一段停一段。
劉飛走的方向是後山竹林。
沈塵心裡一緊。後山竹林平時少有人去，除了偶爾有弟子去采竹筍，深夜根本沒人。他來這裡見誰？
到了竹林邊緣，沈塵不敢再跟了。再往前沒有遮掩，月光又亮，隻要劉飛回頭看一眼，他連躲的地方都沒有。他貓著腰沿竹林邊緣繞了一圈，找到一處隱蔽的位置——竹林左側有一條乾涸的小溪溝。他沿著溝底一寸一寸往前挪，最後藏在一塊長滿蕨草的大石頭後麵。
這個位置能透過竹林的縫隙看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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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處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乾從半腰處折成直角，像一個人的胳膊肘，樹皮上長滿了青苔，在月光下泛著慘綠的光。這棵樹太顯眼了，任何人經過這片竹林都會多看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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