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師姐，大長老是合歡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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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薛夢兒站在丹爐前，剛係好的麵紗還在往下滴水，道袍的袖口被火燒出的焦黑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她聽到沈塵的話，霍然轉過頭，那雙露在麵紗外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語氣不算冷，但很沉。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沈塵深吸一口氣。剛才衝進來救火的時候沒來得及想，現在話已經說出口了，反而不緊張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沒做之前怕得要死，真到了做的時候，反而平靜了。
“大長老墨玄，是合歡宗的人。”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丹室裡聽得清清楚楚，“他在密謀一件事——在師姐築基那天，在密室裡，采補師姐的純陰元丹。”
丹室裡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仿佛連空氣都不流動了。
然後薛夢兒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沈塵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退。
他毅然從懷裡掏出那枚隱息佩，放在桌上。玉佩在殘存的爐火餘光裡泛著微光，表麵有一道細小的裂紋——是上次隱身時留下的。
他看著那道裂紋，開始從頭講。
“這枚玉佩叫隱息佩。有個功能——隱身。”
他把竹林裡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但他隱藏了認識劉飛，以及自己來自合歡宗的事。這關係到小鼎，以及自己殺了柳嫵的事，是不能對任何人說的秘密。
他隻是說偶爾午夜出去解手，撞見了鬼鬼祟祟的劉飛。
“第一次離得太遠，什麼也聽不清。但第二次，我動了隱息佩。”
他講得很慢，把那天晚上聽到的每一句話都複述了出來。黑鬥篷人說被卡在金丹巔峰五十年，說需要純陰元丹化解體內陽毒，說突破元嬰之後丹華宗和合歡宗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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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夢兒沒有說話。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攥緊了丹爐的邊緣，指節發白，手背上能看見細細的青筋。麵紗遮住了她下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裡的光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你怎麼知道是墨玄？”她終於開口，聲音很平，平靜得有些不正常。那種平靜不是冷靜，是壓著什麼。
沈塵把推理過程一條條擺出來。從他找李老頭打探，知道丹華宗金丹巔峰隻有大長老，並且墨玄被卡在金丹巔峰至少三十年，時間線上完全對得上。到黑鬥篷能自由出入後山竹林，還有他聽到大長老會主持她的突破。
“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同一個人。”沈塵說，“不是猜測，是推理。但我沒有鐵證——沒有親眼看到黑鬥篷的臉，所以我一直不敢說。”
薛夢兒沉默了很久。
久到丹爐最後一絲餘溫也散儘了，丹室裡冷得有些刺骨。久到沈塵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依然很平，但平得跟剛才不一樣——剛才是在壓著憤怒，現在是在壓著某種更深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我會去查證。”她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你說的是假的——”
她頓了一下，那雙眼睛看著他，沒有威脅，沒有冷意，隻有一種疲憊的認真。
“我會親自把你交給執法殿。”
“行。”沈塵說。
薛夢兒轉身走向內間。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今晚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如果墨玄真的是你口中那個人，你現在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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