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麵紗之下·絕世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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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坐在黑暗中，沒有點燈。
他盯著核心丹室的方向，腦子裡反複盤算著明天的計劃——明天是他最後一次去丹室清理。
怎麼開口？直接問“大長老卡在金丹巔峰多少年了”？一個雜役問這種問題，傻子都會起疑。繞圈子？時間不夠。把竹林的真相全盤托出？萬一她不信，轉頭去問墨玄，他連今晚都活不過。
他揉了揉太陽穴，正費神想著，核心丹室忽然亮了一下。
沈塵蹭的站起來，核心丹室的方向，一團明黃中帶橙的光正在跳動。
火。
核心丹室經常炸爐，但炸爐的光是白色的，一閃而逝，像閃電。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火。
“薛夢兒在裡麵，她說今晚再試最後一次！”
沈塵剛要抬腿，突然頓了一下，薛夢兒說過，任何情況下，隻要她在煉丹中，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丹室。
“不管了！萬一有危險呢！”沈塵還是衝向丹室。
到了丹室門口，他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像有人把一整座火爐倒扣在門口。
丹室西角的藥架已經被火焰吞沒，火舌順著牆壁蔓延。那些擺放整齊的玉匣在高溫中劈啪作響，有幾隻已經炸開，裡麵的靈藥被火焰燎到，散發出濃烈的藥香和焦糊味。地上散落著幾本被火燎到的書冊，紙頁正在卷曲變黑。
濃煙灌進喉嚨，沈塵劇烈地咳了兩聲，眼睛被熏得淚水直流。他用袖子捂住口鼻，眯著眼在濃煙裡找人。
然後他看到了。
薛夢兒，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在熊熊烈火中間，離最近的火舌隻有不到三尺。道袍的袖口已經被火苗燎到，燒出了一圈焦黑，邊緣還在冒著細小的火星，但她渾然不覺。
她的眼睛死盯著丹爐內的變化。
爐火已經失控了。暗紅色的爐膛變成了一片刺目的白光，靈力波動劇烈得讓空氣都在震顫。但她看著那片白光，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驚慌，隻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
“我看到了！”她的聲音被火焰的劈啪聲壓得斷斷續續，但語氣裡的興奮怎麼都壓不住，“玄陰護脈丹的關鍵不是壓製純陰之氣，是引導！之前那一步是反的！原來我一直搞反了——不是壓，是引！”
沈塵衝到一半，整個人差點被她這句話嗆到。丹室都快燒塌了，她在琢磨丹方？
“丹室著火了！”他大喊。
“原來我之前一直搞反……”她話還沒說完，一道火舌從房梁上竄下來，帶著燃燒的木屑和火星，直衝她的麵門。
薛夢兒本能地偏頭躲過。她的反應極快，畢竟是煉氣大圓滿的修士，那道火舌傷不到她的臉。但它擦著她的臉側掠過，燎到了麵紗的係帶。
係帶是蠶絲的，在高溫下瞬間焦黑斷裂，整片麵紗失去了束縛，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梨花，無聲地飄落在地。
薛夢兒沒有意識到。她的眼神還鎖在丹爐上，左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靈力引導的路徑。
沈塵卻愣住了。
麵紗下是一張讓他呼吸停滯的臉。
不是那種豔麗張揚的美。不是那種刻意雕琢的美。是一種清冷內斂的、精致到不真實的美，像是天地間所有的靈氣都被什麼人隨手凝聚在了這張臉上。
眉眼如遠山含黛，不是畫的，是天生就長成了畫的樣子。
瞳仁極黑極亮，鼻梁挺直秀美，從眉心到鼻尖的弧度像是被人精心量過的。唇形極薄，卻帶著自然的血色，不像那些擦了胭脂的女修。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在火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臉頰上沾了一道黑色的爐灰，從顴骨一直抹到下巴——大概是炸爐的時候隨手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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