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最想說的是：“你真好看！”
可他哪敢說。
沉默了幾息。
“但……”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被還在滴水的房梁聲蓋過，“謝謝！”
隻有兩個字。很輕，很短，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完她就轉過身，重新走向丹爐，肩背繃得筆直，跟平時一樣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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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在燒焦的麵紗上方，被煙火熏得有些發紅，但瞳仁依然極黑極亮。
“今天發生的事——你看到的我的臉——不許告訴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
“是。”
“你發誓。”
“我發誓。”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息，似乎在判斷這個誓言有幾分可信。然後她似乎覺得滿意了——或者說，至少沒有不滿——便轉過身去，對著丹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忽然又開口了，聲音跟剛才完全不同。剛才說“謝謝”的時候是低沉的、不自在的，現在卻多了一絲與人分享發現的興奮，語速都比平時快了半分。
“玄陰護脈丹不是要壓製純陰之氣。是要在突破的瞬間引導純陰之氣自行凝結。宗主當年隻煉成了一爐，但他留下了一句話——‘順其自然，勿以人力逆天時’。我一直沒理解，今晚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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