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薛夢兒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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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把木箱放在桌上，打開箱蓋。
“宋知命親啟”五個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之前一直沒拆這封信——不是因為不好奇，而是因為信封上寫的是別人的名字。他總覺得拆別人的信不太地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剛讀完宋知命寫給柳嫵的信，知道了宋知命是誰，知道了他和柳嫵的關係，知道了他為了那顆破嬰丹付出了什麼。
他用指尖輕輕一挑，封口處的靈力印記應聲碎裂。
信紙隻有薄薄兩張。第一頁隻寫了半頁，字跡娟秀但潦草，好幾處墨跡被水漬洇開了——不是水，是淚。
“知命：我沒有資格給你回信，更沒有資格接受你的破嬰丹。這些年我做了很多錯事，有些是身不由己，有些是軟弱。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踮著腳尖摘槐花的女孩了。你說不怪我，但我怪自己。別再找我了。珍重！此生，不再相見。”
沈塵把第一頁放到一邊。這封信的語氣跟宋知命那封完全不同——宋知命的信裡全是牽掛和急切，柳嫵的回信裡全是愧疚和決絕。她說“不配”，說“別再找我”，說她早已不是那個摘槐花的女孩。一個女人寫得出這種話，心裡大概已經把自己判了死刑。
他拿起第二頁。
“另外有一件事，你必須記住。丹華宗的大長老墨玄，此人不可信。我在合歡宗多年，偶然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我懷疑他與合歡宗有某種關聯。具體是什麼關聯，我查不到。但你以後在丹華宗見到他，務必小心。切記，切記。”
沈塵把信紙放下，手指按在桌麵上，指節微微發白。
他之前推理出墨玄就是黑鬥篷時，靠的是三條線索的交叉驗證：金丹巔峰隻有墨玄，時間線對得上，護法權限隻有墨玄有。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人，但沒有鐵證。而現在，柳嫵的信裡說出了幾乎一樣的結論。
墨玄就是黑鬥篷。百分之百。
沈塵把兩封信疊好，重新裝進各自的信封。手指觸到信紙上那些被淚洇開的墨跡時，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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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命死了，死在合歡宗的廢棄礦道裡。他還沒來得及把破嬰丹送出去。柳嫵也死了，死在自己的寢宮裡，被他用一尊破鼎砸碎了後腦勺。
他把信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麵——薛夢兒站在濃煙和火光中間，道袍袖口還冒著火星，臉上全是專注和興奮，完全沒注意到麵紗已經掉了。還有她說“謝謝”時那副不自在的樣子，語氣冷冰冰的，耳朵尖卻紅了一點點。
他想起薛夢兒站在燒塌了半個的藥架前對著還在冒煙的丹爐自言自語的樣子，想起她把純陰丹塞給他的時候偏要找理由說“這是報酬”，想起她說“我會去查證”時那雙疲憊但認真的眼睛。
“我是怎麼了？都這個時候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沈塵吐槽 一下自己，收回了思緒。
破嬰丹。墨綠色的光澤在晨光中流轉，沉甸甸的，比同樣大小的丹藥重了至少三倍。光是托在掌心裡，就能感覺到一股溫和但不容忽視的靈力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丹藥內部緩緩呼吸。
金丹巔峰修士突破元嬰的逆天丹藥，天衍大陸僅存三枚，失傳數百年。
沈塵把破嬰丹小心翼翼地裝進最小的那個瓷瓶，用軟布裹了好幾層，貼身藏好。這顆丹藥是整個天衍大陸頂尖修士都會為之瘋狂的寶物，而他懷裡就揣著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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