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道一聲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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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真人看著薛夢兒，緩緩的道：
“第一件事。”雲虛真人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忽然變得很堅決，不是商量，是命令，“不要去找你的母親。”
薛夢兒猛地抬頭，嘴唇張開想說什麼。
她的手在發抖，剛剛湧上心頭的千言萬語被這一句話全部堵了回去。
她想說不行，想說她一定要去找她，想說自己等了十八年才知道母親是誰怎麼能不去找——但雲虛真人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聽我說完。”他的手反過來握住她的手，握得很輕，但語氣很重，“從魔域到天衍大陸，中間隔著墜魔海。元嬰以下過不去。即便你突破元嬰，過去了也九死一生——墜魔海的魔障不是修為高就能破的，多少元嬰修士葬身其中，連屍骨都撈不回來。尤其那裡還有天魔宮，我更不放心。”
“如果你有什麼事，我會更加對不起你的母親！”
他停下來，又咳了一聲，氣息更弱了，“答應我，不要衝動。”
薛夢兒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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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下唇，唇上滲出一絲血色，和淚水混在一起。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剛認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要永遠失去的父親，看著他眼中的擔憂和不舍，看著他臨死前的請求。她說不出口。但她也不能騙他。
“我……答應。”她的聲音沙啞而輕，每個字都像是在刀尖上滾過，“不衝動。”
但她心裡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句話在她胸腔裡燒得像一團火——等我突破元嬰，等我有了足夠的力量，我一定會去找她。不是衝動，是女兒去找母親。
雲虛真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輕輕歎了口氣，沒有再逼她。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這個女兒——她身上流著薛璃的血，那個女人當年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逃離師門，她的女兒怎麼可能在母親生死未卜的時候安安穩穩地活著。
“第二件事，你聽好。”他鬆開她的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注入一絲僅存的靈力，頃刻，他將玉簡放在她掌心，“你的純陰之體，天魔宮既已知曉。這次墨玄雖然失敗，但那隻大手的主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丹華宗很快會全宗封閉三年——三年之內，護宗大陣全開，任何人不得進出。但我對你另有安排，等我死後，你即刻離開丹華宗。”
“我已休書一封給天玄大陸玄天宗靈丹殿殿主。百年前那次秘境之行，他欠我一個恩情。你帶著這封信，以丹華宗弟子的身份去玄天宗，他必然會有安排。玄天宗有三大化神修士坐鎮，天魔宮再有野心，也不敢輕易把手伸到化神期的眼皮底下。”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嚴厲，“但你必須記住——即使到了玄天宗，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的純陰之體。切記。”
薛夢兒接過玉簡，指尖觸到玉簡上殘留的靈力餘溫。她知道這封信是父親用最後一點靈力刻進去的。她點頭，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碎成一小片水花。
“女兒明白了。”
雲虛真人劇烈地咳了一陣。這一次咳出的黑血裡帶著內臟的碎片，血沫濺在薛夢兒的袖口上。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撐不住了。
雲虛真人靠在石壁上。他的氣息已經弱到幾乎感知不到，胸腔裡的起伏越來越慢，越來越淺。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付雲澤，沈塵，最後落在薛夢兒臉上，停住了。
“丹華宗，交給你們了。”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夢兒，交給你們了。”
薛夢兒死死攥著他的手，像要把他的體溫留在這世上。
“父親——”她顫聲說，“我會去玄天宗。我會活著。”
“我也會變強大。我會讓暗夜宮知道，你和母親的選擇，不是錯的。”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出來的。
此刻，她不僅是在說給雲虛真人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雲虛真人看著她。
月光從密室頂部的裂縫中漏下來，落在薛夢兒的臉上。她的眼睛依然極黑極亮——和她的母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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