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閉關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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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走出掩月樓大門，腳步沒停，徑直彙入街上的人流。
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跟著他。
但他心裡清楚，沒人跟著不代表沒人盯著。掩月宗是天武大陸最大的商業帝國，一個鑒定師能坐上供奉級的位置，眼力不會差。那顆旋凝丹的價值，季老比他更清楚。一顆失傳幾百年的高品丹藥，突然出現在一個遮遮掩掩的散修手裡，掩月宗不追查來源才不正常。
他沒有直接回丹華閣。
往前走了一條街，拐進路邊一家成衣鋪，在試衣間裡迅速脫下灰鬥篷和麵具，換上一身提前備好的青色長衫。
從試衣間出來時，他已經是一個普通散修——肩膀微微塌著，腳步拖遝，跟街上那些跑腿的低階修士沒什麼兩樣。
出了成衣鋪，又拐進一家法器鋪，從後門穿出去，在窄巷裡繞了好幾圈，確認周圍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在鎖定自己，才往丹藥鋪走去。
進丹藥鋪時，鬥篷和麵具已經重新穿戴整齊。
掌櫃抬眼掃了他一下，大概是對昨天買了一大袋廢丹的怪人還有印象，但也沒多問。
沈塵走到櫃台前報了丹藥名：凝元丹、固本丹，各三十顆成品，再各要一袋廢丹。
把丹藥收好，他又繞了幾個彎才回到丹華閣。
一進門，韓長老和陸遠正坐在廳裡說話。
韓長老的表情比前幾天嚴肅了許多，招手讓他坐下：“剛收到消息，血煞教這次派出的十名弟子全是築基中後期，其中兩個是築基後期巔峰，半隻腳已踏入假丹境。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在秘境裡把所有機緣都搶到手，擋路者死。”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塵和陸遠身上各停了一息：“邪極宗和無影閣也都派出了精銳。無影閣還好，一般不主動出手。邪極宗那幫人行事隻看利益，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們兩個進了秘境之後，儘量不要跟掩月宗的人分開。人多有個照應，落單就是給別人送人頭。”
陸遠沉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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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麵上應著，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還有十天。
乾坤鼎每天能合成一顆旋凝丹，十天就是十顆。雖然不可能突破到築基中期，但每多一分修為，在秘境裡就多一分保命的底牌。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開啟禁製。取出乾坤鼎。
第一天，他沒敢魯莽。
旋凝丹的藥力他親眼見識過，能讓築基初期修士三個月衝到中期的丹藥，藥力必然狂暴。他用匕首把旋凝丹切成兩半，半顆入口。一股比凝續丹更狂暴的靈力在丹田中炸開——不是暖流，是岩漿。經脈在衝擊下出現細密裂痕，沒有續脈丹的修複藥性來修補，每一道裂痕都疼得像被燒紅的針尖在經脈內壁上刻字。
他咬緊牙關撐過了一個時辰。煉化完畢，丹田裡的靈力核心又凝實了一分，經脈壁上的裂痕在靈力溫養下緩緩愈合，愈合後的位置比以前更堅韌。
第二天，整顆。
藥力比半顆強了不止一倍，丹田裡的靈力漩渦轉得像失控的風暴。每一輪大周天走完，丹田的容量就擴大一分，經脈的韌性和寬度也增長一分。
痛苦沒有減輕，但他已經習慣了——築基修士的經脈本就需要反複淬煉，旋凝丹的狂暴靈力恰好提供了這種淬煉的強度。煉化完畢，渾身大汗，道袍濕透貼在身上，但丹田裡的靈力核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一顆，雷打不動。合成、煉化、穩固——他的時間被精確地切成三段。
合成隻需片刻，煉化將近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穩固修為，將新增長的靈力一點一點夯實。旋凝丹已經夠快了，如果再急於求成，根基虛浮，到了築基中期想回頭補就晚了。
第六天夜裡，他觸碰到了那道壁障——築基初期到中期的瓶頸。一堵堅實的、厚重的牆，從地麵直通雲霄。他試著用靈力衝了一下，壁障紋絲不動，反震的力量讓丹田嗡嗡作響。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連續三天的衝擊，壁障依然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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