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古城秘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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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巨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龍氣從門後撲麵而來。
沈塵隻覺麵頰一燙，像被金色的風拍了一下。
他趕緊運轉龍神元陰將那些龍氣化開，才覺得好些。
南宮婉走在他身側，冰心訣自行流轉，將湧來的龍氣擋在體外半尺處，凝成一層極薄的金霜。
城門之後是一條極寬極長的石板長街，兩邊儘是倒塌的殿宇和民居。
那些房屋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隻剩下半截斷牆和斜插在地上的梁柱。
牆根處堆著風化的碎瓦，有些地方還殘留著被高溫燒熔過的痕跡，像整條街都被什麼從天而降的火焰掃過一遍。
沈塵邊走邊看，發現連路麵的石板都裂成了一片片魚鱗狀，每一道裂縫裡都沁著極淡極淡的金色，像乾涸了萬年的河床。
“這裡似乎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
南宮婉低聲道，目光在廢墟上掃了一圈。
沈塵點點頭。
他注意到了，那些斷牆上的痕跡有爪印，有齒痕，還有被極強靈力貫穿後留下的圓形孔洞，牆麵上甚至有半片被什麼東西拍出來的掌印，五道指痕深深陷進石裡。
這地方曾經遍地都是龍，也曾經遍地都是死人。
所有人都不敢飛得太高，隻是貼著地麵向前掠去。
沈塵抬頭時，看到了那座城中央的大殿。
那大殿在漫天的金色龍氣裡隻露出半邊身影，灰白色的牆麵高得極不真實，像一座倒懸的山被半埋進地裡。
它和周圍的廢墟格格不入，整座城都塌了，隻有它還在，像整座城的脊梁骨，別人都斷了，就它還撐著。
眾人行至大殿前，沈塵才真正看清這建築的全貌。
大殿依山而建，殿基比城門還要高出一截，殿前有三層石階，每層各九級，階麵刻滿龍鱗紋，踩上去有一種極細微的凹凸感，像踩著一條沉眠的龍。
階前立著兩根半塌的龍柱，柱頂各蹲著一隻殘破的石螭，龍首已斷，龍身卻還緊緊纏在柱上，像死了也要守著這裡。
大殿正門極大，足可容百人並行。
門上原本應該嵌著什麼，現在隻剩一個烏黑的門洞，像被人生生摳掉了眼珠。
沈塵跟著龍族的人踏上石階，每一步都覺得腳底有淡淡的涼意在往上升。
這涼意不傷人，隻讓人覺得沉重，像有無數雙眼睛從地底看著他們。
龍若煙走在最前麵，和那個灰袍老者並肩。
她沒怎麼看兩側的廢墟，隻是仰頭望著大殿深處。
柳元昊則不同，他走得很慢，像在數地磚，又像在辨認牆上的殘紋，眼神裡全是克製不住的貪婪。
踏入殿門之後，沈塵隻覺眼前一花。裡麵的空間和外麵看起來完全是兩回事。
外麵的城門和街道再大，也總有個邊界，可這大殿內部卻像一座被折疊起來的小城。
頭頂極高，幾乎看不到頂，隻有大片大片的金色龍氣在半空緩緩流動，像被什麼攪動的湖。
沈塵這才明白，這大殿的內部用了極古老的空間禁製，把不知多少殿室全塞進了一座房子裡。
正廳空曠而高闊，四麵有數十條廊道向外延伸，像蛛網一樣散向黑暗。
每條廊道兩側都有房間，有的門已經塌了，有的還半掩著。
門上原本應該掛著匾額之類的東西，現在全沒了，隻剩下一個個黑黢黢的凹坑。
廳中央有一池極乾涸的黑色泥土，旁邊倒著一隻銅鼎，鼎身刻滿龍文，三足缺了一足，肚子裡盛著幾塊早已風化的骨頭。
大殿極大，眾人進入後便自然而然分成了幾路。
龍族的人直奔最深處，龍若煙和灰袍老者帶著幾個長老快速穿過正廳，朝正北方向的最高處掠去。
昊天神宗的人則選了東邊一條較寬的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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