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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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了。
碎片裡的畫麵湧入他的意識：一條暗紫色巨龍盤踞在雲端，腳下是成千上萬條龍的屍骸。它在笑，笑得狂妄至極。畫麵一轉，原初之龍從天而降，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是平靜地伸出一隻手——
按在了這條暗紫龍的頭頂。
暗紫龍掙紮、咆哮、燃燒龍魂反抗，但原初之龍的手紋絲不動。畫麵定格在那一刻：暗紫龍從狂傲到絕望的眼神變化，和原初之龍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原來如此……”血影喃喃道。
他明白了這條龍為什麼被分裂出來單獨封印。不是因為它弱，是因為它太強——強到原初之龍都隻能用"封"而不是"殺"。
碎片從他手中滑落，繼續碎成更小的粉末。
但粉末沒有消散。
它們落在血色牢籠的壁障上，被清虛的符文困住，開始沿著血線逆向滲透——龍魂碎片殘留的本源之力在反噬牢籠。
血影感覺到不對了。
牢籠壁障開始變色，從暗紅變成暗紫，龍魂本源正在從內部腐蝕清虛的符文。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刻鐘，牢籠就會從裡麵被破開。
不是巨龍複活，而是碎片殘骸徹底逸散，融入地脈，到時候再想收就收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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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它散。”
血影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剩下的全部血身壓了上去。
不是困，是封。用自己的血身做封印材料，把碎片殘骸死死壓在岩層底部。這個做法的代價是。
他可能再也回不去清羽身邊了。血身一旦做了封印載體，就會和碎片殘骸融為一體，變成龍骨荒原地下的一層血痂。
“清羽……”他最後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暗紅色的身形徹底鋪展開來，像一張巨大的血網，將碎片殘骸全部裹入其中，壓進了岩層最深處。
岩層合攏。
空洞底部恢複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隻有地麵上殘留的幾道暗紅色紋路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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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上方，林凡和清羽的戰鬥已經結束。
清羽分身潰散，八名金丹癱倒一地。
林凡落在廢墟中，正要喘口氣，突然感到腳下傳來一陣異動——不是地震，是地脈深處的震動。
那種震動很熟悉。
和剛才第三份碎片被斬碎時的波動一模一樣，但更沉、更深、更遠——像是從地底極深處傳來的回聲。
“還有殘餘。”林凡低頭看著地麵，手肘上的龍鱗紋微微發燙，“碎片碎了，但本源沒散乾淨。”
蘇小小的聲音從玉簡中傳來，帶著一絲虛弱：“林凡哥哥……我看到了。血影沒有死，他把自己和碎片殘骸融在一起了。那些殘骸被封在岩層下麵，但封不住太久——龍魂本源會慢慢腐蝕掉血影的封印，到時候它會重新彙聚。”
“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時辰。”她頓了頓，“但還有一件事——血影封印碎片的時候，碎片裡的記憶被釋放出來了。我看到了那條龍活著時的畫麵。”
“什麼畫麵？”
“原初之龍殺它的時候，用的是和殺其他龍一樣的方式。但那條龍不一樣——它反抗了。而且……”蘇小小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它反抗的方式，和你現在的做法很像。”
林凡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它也在拒絕被融合。原初之龍分裂七份魂魄，六份都乖乖等著回歸，隻有它——第三份——一直在反抗。所以原初之龍把它封得最深，也最死。”
空洞裡安靜了一瞬。
林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肘上的龍鱗紋在微微起伏。他突然覺得，第三份碎片被他斬碎時那種"不情願但順從"的感覺，有了另一種解釋——
那條龍不是被他斬碎的。
是它自己選擇了被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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