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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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芬！”張大娘子從涼棚裡站起來，臉都白了，推開麵前的丫鬟就往場中跑。
王若弗也霍地起身，茶盞被袖子帶翻。
明蘭的臉都嚇白了，提著裙子便往場下跑，嘴裡喊著“桂芬姐姐!”
張桂芬側身倒在草地上，左腳腳踝處一陣劇痛。
落馬的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的是四哥教的要領。
護住頭頸，側身著地，卸掉衝力。她做到了，頭和身子都沒傷著，可左腳從馬鐙裡滑脫時扭了一下，著地的時候又崴了一次，此刻腳踝火燒火燎地疼。
她咬著牙撐起上半身，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情形，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直直朝她衝過來。
是盛長楓。
他來得極快，方才還在馬背上東倒西歪地喊“馬驚了”，此刻已經翻身下馬，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嘴裡高聲喊著：“張姑娘！張姑娘你怎麼樣了！”
他伸出雙手，徑直朝她撲過來，那架勢分明是要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張桂芬瞳孔猛地一縮。
她分明看清了盛長楓的眼神，不是單純的焦急，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刻，那雙手伸向她的動作，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盛長楓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撐在地上的右手猛地發力，整個人往旁邊一滾。
左腳踝的扭傷處傳來鑽心的疼，她咬著牙沒叫出聲，硬生生滾出了一尺多遠，堪堪避開了盛長楓伸過來的手。
盛長楓的手抓了個空，他僵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錯愕。
張桂芬半撐著身子坐在地上，騎裝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額上沁出冷汗。
她心裡翻湧著疑慮，方才那匹馬衝過來的時候，速度雖快，馬頭卻始終朝著她的方向。
真正的驚馬慌不擇路，不會盯著一個人衝。而盛長楓的反應太快了，快得不像是臨時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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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念頭不過在她腦中閃了一瞬，她沒有證據，什麼都不能說。
“張……張姑娘？”盛長楓的聲音有些不穩，伸在半空的手訕訕收了回去，“你怎麼……在下隻是想扶你一把……”
張桂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靜無波，卻讓盛長楓後脊梁一陣發涼。
她不是不小心滾開的，她是故意躲開的。
盛長楓額上冒出了一層冷汗，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啊，那匹馬他隻是讓它在馬廄裡比平時更焦躁了些，誰也查不出什麼來。
他不敢再待下去，往後退了一步，乾巴巴地說了句“在下這就去叫大夫”，轉身便匆匆走開。
這時，明蘭和張大娘子才跑到跟前。
“桂芬姐姐！”明蘭跑得發髻都散了，撲到她身邊，眼眶通紅，“你怎麼樣了？傷到哪裡了？”
“桂芬！我的兒！”張大娘子一把抱住女兒，聲音打顫，“讓娘看看，傷到哪兒了？胳膊能不能動？腿呢？”
王若弗也趕了過來，蹲下身急得直拍大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馬怎麼忽然就驚了？”
張桂芬握住自己母親的手，扯出一個笑來：“娘，就是左腳扭了一下，回去擦點藥酒就好了。”
又笑著看向明蘭和王若弗：“王大娘子，明蘭，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什麼叫沒事！”張大娘子眼眶都紅了，“從馬上摔下來是鬨著玩的嗎？你四哥當年從馬上摔下來，在床上躺了半個月！翠屏！快去讓人把馬車趕到場邊來，趕緊回府，再讓人去請太醫！”
翠屏哭著應了一聲，撒腿就往場外跑。
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親自過來問了情況，連聲賠不是，又讓人備了軟轎把張桂芬抬到馬車上。
好好的一場馬球會就這樣潦草收了場。張桂芬被人扶著站起來，左腳剛一沾地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明蘭在另一邊攙著她，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哭什麼。”張桂芬忍著疼，伸手戳了戳明蘭的臉頰，“就是崴了個腳，又不是斷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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