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明蘭，一定要離齊衡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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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張桂芬直白的詢問，明蘭一時間慌了神。
“桂芬姐姐，你……你怎麼知道的？今日在玉清觀的事，隻有小桃跟著我……”
“是我讓孫媽媽留意你出門的行蹤，她才聽見小桃私下抱怨的。”
張桂芬站起身，握住明蘭的手，語氣又急又歉疚，“明蘭，我不是有意要盯著你。隻是那齊衡竟然敢把你堵在玉清觀，我怕他再做出什麼事來，讓你被人議論。”
明蘭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紅，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張桂芬拉著她重新坐下，放緩了語氣，又問了一遍：“你跟姐姐說實話，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蘭沉默了很久，才輕輕歎了口氣。
“桂芬姐姐，我知道自己的分量，齊衡母親平寧郡主相中的兒媳，必定是門當戶對的高門貴女。我不過是個五品官家的庶女，哪裡入得了她的眼。”
“所以每次齊小公爺接近我，我都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可是桂芬姐姐，他……他是個赤誠的人。”
“在書塾的時候他便時時幫我，今日在玉清觀，他說他一定會求得平寧郡主的同意，娶我進門做正室大娘子。他說得那麼篤定，我……”
“你信他？”張桂芬握緊她的手。
明蘭垂下眼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張桂芬心裡一沉。
她知道明蘭的性子，這丫頭嘴上說知道分寸，可齊衡的話多多少少還是讓她動了心。
也是，一個身份尊貴、模樣俊朗的小公爺，三番五次地示好，哪個少女能完全不為所動？
可這條路上一世明蘭走得遍體鱗傷，這一世她絕不能讓明蘭再走一遍。
“六妹妹，有些話姐姐本不該說，可今日不得不說了。”
張桂芬看著明蘭的眼睛，語氣鄭重，“他喜歡你是一回事，可他能不能說動平寧郡主，是另外一回事。”
“你可知道，外頭都在傳，嘉成縣主和榮飛燕都相中了齊衡。嘉成縣主是邕王的嫡女，正經的皇室貴女。榮飛燕是榮妃的親妹妹，皇上寵妃的娘家人。這兩家，哪一個是咱們能比的？平寧郡主是萬萬看不上咱們家這樣的門第的。”
明蘭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我……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齊小公爺，所以從來沒敢存什麼非分之想……”
“不是你配不上他。”張桂芬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是他配不上你。”
“那嘉成縣主和榮飛燕都看中了齊衡，兩家正在暗暗較勁。嘉成縣主年紀雖小，手段卻狠辣得很。若讓她知道齊衡有心於你，你可想過會是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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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怔怔地看著她。
張桂芬壓低聲音，語氣裡透出一絲後怕：“京城這些高門顯貴的手段，姐姐比你清楚。嘉成縣主為了搶一個男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若是讓她知道齊衡心儀的人是你，你覺得她會對你手下留情嗎？”
張桂芬不敢把榮飛燕上一世的遭遇說出來，不能告訴明蘭榮飛燕會被人擄走、衣衫不整地扔在大街上、最後不堪羞辱懸梁自儘。
可那一幕就在她腦子裡，血淋淋的，清清楚楚。
邕王家的那位嘉成縣主，小小年紀便歹毒至此，為了搶齊衡，不惜毀掉另一個閨秀的一生。
這樣的人，若是把矛頭對準明蘭，張桂芬光是想想都覺得渾身發涼。
幸好，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盛家的家世都不顯赫，明蘭在京城閨秀中也從未冒過頭，嘉成縣主的眼睛隻盯著榮飛燕，不會注意到盛家這個不起眼的小庶女。
隻要明蘭離齊衡遠遠的，那盆臟水就潑不到她頭上。
“六妹妹，”張桂芬握住明蘭的手說，“我不管你對齊衡有沒有那份心思，就算有，你也要好好藏在心底，不要表現出來，更不要讓他看出來。”
“齊衡這個人太搶手了，咱們爭不過，也絕不能去爭。你要答應我，往後離他遠遠的，千萬不要對他動心。你的姻緣天注定，自有上好的緣分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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