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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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明蘭說齊衡絕食逼平寧郡主同意娶自己，張桂芬手裡的書滑落在地。
她一把扶住明蘭，回頭對翠屏使了個眼色。翠屏連忙出去帶上門，守在外頭。
“別急，慢慢說。”張桂芬將明蘭按在椅子上坐下，倒了盞溫茶塞進她手裡。
明蘭攥著茶盞，手指抖得厲害，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今日我和四姐姐五姐姐去看大鼇山，遇見了小公爺的小廝不為，不為說小公爺跟平寧郡主攤牌了，說非我不娶。”
“郡主大發雷霆，當場就摔了一屋子的東西，讓他死了這條心。他不肯，便不吃不喝，絕食相逼。如今已經絕食兩日了，人都餓脫了相……”
明蘭說著說著便哽咽得說不下去，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張桂芬。
“桂芬姐姐，我知道你上回跟我說的話都是為我好。可他一貫聽話孝順，如今為了我，連絕食這種事都做出來了。”
“若是我臨陣脫逃，冷眼旁觀，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情意？人活一輩子，能遇到幾個這樣真心待自己的人？為了他，就算要擔多大的風險，我都願意！”
張桂芬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她扶住明蘭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六妹妹，你聽我說，他絕食也好，下跪也好，那是他的事。你可千萬別糊塗！”
“可他都是為了我……”
“正是因為他鬨得這麼大，你才更不能往前湊！”
張桂芬的語氣又急又重，“你想想，他鬨這一場，消息遲早會傳到外頭去。到時候滿京城都會知道，齊國公府的小公爺為了盛家的一個庶女，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了。”
“到時候，你覺得外頭會怎麼議論？會誇他勇敢？還是會罵你不知廉恥、勾引齊小公爺？”
明蘭愣住了，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桂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急躁，一字一頓地給她掰扯：
“他若有心娶你，就該悄悄想辦法說服郡主，事成了再光明正大地來盛家提親。這才是真正護著你的做法。”
“可他偏偏選了最張揚的法子，絕食、下跪、鬨得闔府皆知。他的癡情倒是被全京城都看在眼裡了，你呢？”
她越說越急，把埋在心裡頭的那些擔憂一股腦倒了出來：
“平寧郡主隻會覺得是你教唆了她兒子，連孝道都不顧了。她奈何不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可她奈何得了你。”
“平寧郡主就算拚了命，也不會讓你嫁過去。不止你不能嫁給齊衡，以後任何一戶體麵人家，都不會娶一個跟齊小公爺鬨出過這麼大動靜的姑娘，誰願意要一個還沒過門就惹了一身是非的媳婦？”
“你把自己的所有後路都堵死了。他呢？”張桂芬盯著明蘭的眼睛，聲音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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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他母親便能給他另聘高門貴女，他照樣娶妻生子、加官晉爵。你這一輩子，就替他這一場癡情陪葬嗎？”
明蘭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冷水。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可是我……我看著他那般難受，他心裡有我。我若是退縮了，他一個人扛著，他……”
張桂芬握住她的手，“他待你有幾分真心，我不替他否認，可真心這東西，在平寧郡主跟前，一文不值。”
“你以為他絕食，郡主就會心軟？若是心軟，她就不是平寧郡主了。她隻會更恨你，覺得是你把她兒子害成了這樣。”
“你心疼他，就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往前湊。你湊上去，不光救不了他，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明蘭怔怔地坐在那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那……那我能做什麼？我什麼也做不了。我隻能看他一個人扛著，我卻躲在這裡……”
“你躲在這裡，就是幫他。”
張桂芬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你不出現，不出頭，不讓任何人抓到把柄，就是給自己留後路，也是給他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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