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告禦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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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榮飛燕說出“我要去告禦狀”時，張桂芬和明蘭都呆住了。
屋裡靜了一瞬。
還是張桂芬先反應過來，她上前一步，按住榮飛燕的手。
“榮姑娘，你別衝動，嘉成縣主畢竟是邕王的女兒，邕王如今是最有可能被立為太子的人選。你若是去敲登聞鼓告嘉成縣主，萬一惹惱了邕王，他一不做二不休，再對你出手怎麼辦？”
張桂芬想了想，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你姐姐在宮裡為妃，邕王若是遷怒到她身上……”
“那我就更要去告這一狀。”
榮飛燕打斷她，聲音沙啞卻篤定，“正因為嘉成縣主覺得沒人敢動她，她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她昨夜想要我的命，還想要我死得身敗名裂。我若忍了這口氣，往後日日夜夜都要做噩夢。我姐姐在宮裡，我父親是富昌伯，我不信邕王的手能遮住整個天。”
張桂芬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裡又佩服又擔憂。
佩服的是這姑娘剛經曆了一場噩夢，竟還有膽氣去敲登聞鼓；擔憂的是邕王勢大，榮飛燕把事情捅到禦前，隻怕會給榮家和張家都招來麻煩。
榮飛燕忽然轉過身，目光懇切地看向張桂芬：“張姑娘，昨夜救我的是你四哥，他親眼看見了那些賊人，能不能請你四哥隨我一起麵見陛下，將當時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指認嘉成縣主？”
張桂芬沒有立刻答應。
她沉默了片刻，才鄭重地開口：“我去問一下我四哥，但我不能保證他會同意。邕王勢力太大，心思又狠，若我四哥擔心張家受牽連，不能隨你一起去禦前指認嘉成縣主，榮姑娘，希望你能理解。”
“我當然理解。”
榮飛燕毫不猶豫地點頭，“你張家能救我的命，我已經感激不儘了。無論四公子願不願意出麵，我都絕無怨言。就算他不能去，我一個人也要去敲那個鼓。”
張桂芬看著她，心裡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姑娘。
沉吟片刻，她又想起另一件要緊的事。榮飛燕昨夜被擄走，雖然被及時救了回來，可外頭未必沒有人看見她失蹤。
嘉成縣主那邊若是聽到風聲，搶先一步散布流言，說榮飛燕被山賊擄走失了清白，那榮飛燕就算活下來，名聲也毀了。
張桂芬拉住她的手，“榮姑娘，在去告禦狀之前，還有一樁事得先辦妥。”
“你昨夜失蹤了一夜，雖說我四哥把人救下了，可榮家那邊肯定已經亂了。你家裡人不敢聲張，隻能偷偷去尋你。嘉成縣主那邊若是聽到你被救回來了，說不定會搶先一步在京城裡散布流言，汙你清白。”
榮飛燕臉色一緊。
“你跟我回英國公府。”張桂芬握住她的手，“就說昨夜我回了娘家，你正好去英國公府做客。”
“我出嫁後咱們許久沒聚，我便留在你在英國公府和我說話，說著話便睡著了，一夜未歸，這樣一來，縱然有人想造謠，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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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飛燕的眼眶又紅了。她身子一矮，便要跪下去。
張桂芬還沒來得及伸手，旁邊的明蘭已經快步上前，一把將榮飛燕攙住了。
“榮姑娘，你剛剛遭了一場大難，身子還虛著，可別再跪來跪去了。桂芬姐姐既然說要幫你，你便安心受著。”
榮飛燕抓著明蘭的手，嘴唇動了動，終究隻說出了“多謝”兩個字。
張桂芬看著明蘭扶住榮飛燕的動作，心裡微微發酸。
這丫頭昨夜還在為齊衡哭鼻子，今日已經能穩穩當當地扶著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姑娘，說一句慰藉的話。
她知道明蘭心裡那點對齊衡的舍不得還沒有散乾淨，但明蘭正在慢慢清醒，這就夠了。
商議妥當後，張桂芬讓張福先把明蘭送回盛府。
明蘭臨出門時回頭看了張桂芬一眼，張桂芬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送走明蘭，張桂芬便帶著榮飛燕上了莊子管事準備的馬車，往英國公府駛去。
到了英國公府，張桂芬把榮飛燕安頓在自己出閣前往的院子裡，吩咐丫鬟送熱水和乾淨衣裳過來，又讓廚房煮一碗安神湯。
一切安排妥當後，她讓丫鬟去請四哥張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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