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告禦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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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人敲登聞鼓，值守官吏匆匆跑出來。
待看清敲鼓的是榮飛燕後，不由得愣住了。這可是榮妃的親妹妹，能有什麼天大冤屈，非要當眾敲登聞鼓？
榮飛燕放下鼓槌，從袖中取出狀紙雙手呈上：“民女榮飛燕，富昌伯之女，昨夜被嘉成縣主指使死士偽裝山賊擄劫，險遭不測。今日敲登聞鼓，狀告嘉成縣主目無王法、殘害官眷。”
官吏接過狀紙，臉色驟變，什麼也不敢多問，轉身便往宮門方向跑去。
官家剛由皇後伺候著用過早膳，正拿帕子擦手，聽太監低聲稟報有人敲了登聞鼓，告的是邕王家的縣主，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榮妃的妹妹？”官家放下帕子，接過狀紙看了起來。
皇後坐在一旁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官家的神色，隻見他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將狀紙啪地拍在禦案上。
“傳榮飛燕進來，把禦林軍的張玠也一並傳來。”
榮飛燕跟著傳旨太監穿過長長的宮道。手心的汗濕了又乾，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可她始終挺著脊背。
張玠走在她身後，佩刀在進宮時已被解下，步子依舊穩健。
榮飛燕跪在大殿之上，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從她出門上香被當街劫持，到在馬車裡聽見賊人說“縣主吩咐”；從張玠帶兵趕到救下她，到那名死士供認不諱畫押招供。
她沒有哭，聲音雖然發顫，卻字字清晰。
“張玠。”官家的聲音沉緩，“你昨夜為何恰好帶兵出現在北郊？”
張玠單膝跪地，抱拳回道：“近日京城周邊時有山匪出沒，末將主管禦林軍，本就對京郊一帶有所警覺。昨夜接到線報便帶人前去巡查，恰巧撞見賊人正在行凶，上前捕殺，救下榮姑娘。”
官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沒有追問，隻微微點了點頭。
“傳邕王。”
邕王來得很快，他撩袍跪下，麵上是一貫的從容。
官家將供狀扔到他麵前，他捧起來從頭看到尾，臉色越來越難看，卻仍沉聲道：
“官家，此乃誣告。小女雖年幼任性，但絕不會做出如此膽大包天之事，定是有人想借小女之名構陷邕王府……”
“邕王，你府上的死士為何半夜三更出現在京郊的山上？嘴裡還說要讓我妹妹死得身敗名裂？”
話音未落，氣憤的榮妃從殿外走進來，她先朝官家和皇後行了禮，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雙手呈上。
“這是昨夜禦林軍從被射死的賊人身上搜出來的，上頭刻的是邕王府的標記。不止這一枚，張將軍從活口身上也搜出了一枚相同的。臣妾想問問王爺，你府上的令牌，怎麼會掛在賊人身上？”
大殿中一片死寂。
邕王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人證、物證、供詞，一樣不少。
官家將令牌當啷一聲擱在禦案上，站起身負手走了兩步。
榮飛燕跪在地上，心裡忽然想起從前聽姐姐說過的一件事。
官家早年時，有一年夏日渴得厲害，禦花園的小宮女不知為何，竟忘了給他上茶。
他也不惱，強忍著渴回到殿內才讓丫鬟奉茶。
姐姐說起這事時，感歎官家天生一副好心腸，從不苛待下人。
如今跪在這大殿之上，她才真正信了姐姐的話，官家看了供狀，看了令牌，沒有一句偏袒邕王的話，從頭到尾隻是在查真相。果然是個心善之人，絕不包庇作惡之輩。
官家停住腳步，緩緩開口：“邕王，你的女兒享著皇家的尊榮，卻用來害人。害的還是榮妃的親妹妹。”
他轉過身，目光冷冷地落在邕王身上。
“傳朕旨意，嘉成縣主品行不端、行事歹毒，即日起褫奪封號，送往京郊皇寺帶發修行，非詔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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