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救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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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府內，暴怒的平寧郡主正下令要打死不為。
隻見不為被兩個粗壯婆子死死按住，嘴裡塞著布團，發不出聲音，隻一雙眼睛驚恐地望著站在廊下的平寧郡主。
長凳旁邊站著兩個執刑的家丁，手裡的棍子有小兒手臂那麼粗。
“給我往死裡打。”
一聲令下，棍子便落在不為背上，不為的身子猛地一顫，悶哼聲被布團堵在喉嚨裡，隻剩下嗚嗚的哀鳴。
一棍接一棍，不為後背的衣裳很快滲出血來。
齊衡跪在一旁，膝行著撲到母親腳邊，拽著她的裙角苦苦哀求：
“母親，不為從小就在兒子身邊伺候，他不過是幫我傳了幾句話，求母親饒他一命！”
平寧郡主看都不看他一眼，隻冷冷道：“他幫著你跟盛家那個庶女私相授受，光這一條就該打死。”
“你是我齊國公府的嫡子，他一個奴才，不勸著你走正道，反而助著你往歪路上跑，這種刁奴，留著也是禍害。”
“母親！”
齊衡又膝行了兩步，撲在平寧郡主腿邊：
“都是兒子逼他去的！不為勸過我，是我不聽！求母親要罰就罰兒子，饒了不為！”
平寧郡主依舊不為所動，隻抬了抬下巴，示意家丁繼續打。
棍子又落了下去。
不為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整個人癱在長凳上，連嗚咽聲都微弱了下去。
齊衡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忽然想起今日盛長柏說的那些話。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明蘭，可你做的事，從來都沒有為明蘭的名聲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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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飛燕差一點就被嘉成縣主活活逼死。”
“就因為你的喜歡，兩個無辜女子都受了牽連。”
被他牽連的人，現在又多了不為。
不為從小跟著他，替他跑腿，替他傳話，替他遮掩。
他知道母親最恨奴才幫著主子做私相授受的事，可他還是逼著不為去給明蘭送信。
他從來沒有想過不為會被他害成這樣，就像他從來沒有想過明蘭會被京城貴女恥笑。
為什麼和自己有關的人，最終都落得這個下場？
齊衡忽然就明白了。
因為他沒有說服母親的能力，卻偏偏去招惹了。
他既護不住明蘭，也護不住不為。
此時棍子還在繼續落，不為已經連動都不動了。
“把小公爺拖回房間去。”平寧郡主吩咐身邊的婆子。
“我不走！”齊衡甩開來拉他的婆子，跪在地上，看著母親那張不為所動的臉。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哀求，對母親來說一文不值。
就像當初他求母親去盛家提親，母親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卻隻讓自己認了明蘭當妹妹，給了盛家一場羞辱。
他的哀求，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任何事。既然哀求沒有用，那他就要換一種方式。
他猛地站起來，轉身往自己房間跑去。
平寧郡主隻當他是賭氣，也不讓人追，隻是繼續吩咐行刑。
就在不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齊衡又衝了回來。
他手裡多了一把匕首，刀尖抵著自己的喉嚨。
滿院的人都愣住了。
“母親。”齊衡的聲音在發抖，可握刀的手卻穩穩當當，“放了不為，你今天要打死他，我也不會獨活。”
平寧郡主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他手裡的刀，麵上閃過一絲不屑：“衡兒，你絕食也好，哭求也好，娘今日都要打死他，有本事你就真的傷了自己!我看你敢不敢!”
齊衡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母親。
然後他手腕一動，刀鋒從脖頸上劃過去，瞬間鮮血就順著脖子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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