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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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桂芬用過早飯後便帶著翠屏回了英國公府。
張大娘子在正院裡正核對聘禮單子，再過些日子便是張玠和榮飛燕的婚期，府裡上上下下忙得腳不沾地。
見女兒突然回來，張大娘子先是一喜，放下單子便拉著她坐下，隨即又微微皺眉：“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可是在盛家受了什麼委屈？”
“女兒好得很，誰敢給女兒委屈受。”張桂芬笑著接過母親遞來的茶，“娘，女兒今日回來，是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張桂芬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了，“娘，女兒近日聽到些風聲，說榮妃娘娘因為先前嘉成縣主的事，對邕王恨之入骨。如今嘉成縣主雖被關進了皇寺，可官家還是屬意邕王當太子。女兒擔心，榮妃娘娘那股怨氣沒散，怕是要和兗王那邊……”
她沒把話說透。張大娘子的臉色卻變了。
她是英國公夫人，在京城生活了大半輩子，宮裡那些明爭暗鬥她比誰都清楚。
榮妃是榮飛燕的親姐姐，兗王是諸皇子中最有野心、也最擅隱忍的一個。這兩個人湊到一處，想乾什麼不言自明。
“你從哪兒聽來的？”張大娘子壓低聲音。
“長柏在翰林院，偶爾能聽到些宮裡內侍的議論。”
張桂芬把事先想好的說辭搬出來，“他說兗王近來在宮中走動頻繁，和榮妃宮裡的人也多有往來。”
“女兒想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宮裡真有個什麼動靜，娘您可千萬要小心。若是榮妃娘娘傳召您進宮，您就稱病不去。”
張大娘子沉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她沒有刨根問底，隻握住女兒的手：“好，娘知道了。你父親和你哥哥們那邊，我也會跟他們說。兗王要是真敢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咱們張家也不是吃素的。”
張桂芬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陪著母親核對了一會兒聘禮單子，又閒話了幾句家常。
說到榮飛燕進門後的住處安排時，張大娘子還笑著說已經把東邊那座院子收拾出來了，就等著新媳婦過門。
母女倆說著話吃過午膳後，張桂芬才告辭回盛府。
這時張大娘子突然看著張桂芬：“桂芬，要不你去找飛燕，讓她進宮勸勸榮妃娘娘？”
“畢竟榮妃是她親姐姐，若是容妃和兗王攪到一處，恐怕榮妃不能善終，飛燕她畢竟不久就要嫁到咱張家，我們和榮妃也算一條船上的螞蚱，能提醒還是提醒一下吧。”
張桂芬點點頭。
回到盛府時天色尚早。張桂芬剛進二門，便看見盛長柏從書房出來，大約是剛下了值，官服還沒換。
他見了她便走過來，兩人並肩往慎思院走。
張桂芬心裡卻還在盤算著方才跟母親說的那些話。
兗王和榮妃的事是一顆隨時可能炸開的雷，她雖然已經提醒了母親，可盛長柏這邊她還沒有好好說過。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張桂芬忽然停住腳步，拉著他的袖子走到回廊僻靜處，把聲音壓得極低。
“我今日回英國公府，聽母親說起一樁事。榮妃因為嘉成縣主的事一直耿耿於懷，雖然後來飛燕得救，可嘉成縣主的下場並沒有讓榮妃消氣。”
“如今官家還是屬意邕王當太子，她怕是咽不下這口氣。我母親那邊的消息，榮妃和兗王近來走得很近。兗王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清楚。”
盛長柏皺眉聽得很認真，沒有追問她消息的來源，隻沉聲道：“前幾日宮裡一個相熟的內侍也跟我提過，說兗王近來入宮的次數比往常多了不少，還有幾個陌生麵孔在兗王出宮後悄悄去見了榮妃。”
“我當時隻當是宗室走動頻繁，沒有深想。可若兗王真和榮妃有勾結，這事便不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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