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林噙霜的最終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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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賣”二字一出，滿堂皆靜。
林噙霜猛地抬起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不是送去莊子，不是禁足，是把她當成罪奴賣出去。
她做過罪臣之女，比誰都清楚發賣意味著什麼。
“張桂芬！你好狠的心！”
墨蘭癱在地上，指著張桂芬哭罵道，“你竟要發賣我阿娘！我阿娘在盛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憑什麼發賣她！”
這邊正鬨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盛長楓帶著幾個小廝闖了進來，一進門便看見林噙霜癱在地上滿臉是淚，墨蘭跪在一旁哭得渾身發抖。
他撲到林噙霜身邊，抬頭衝著滿屋子的人喊道：“誰敢發賣我阿娘！誰要發賣我阿娘，先過了我這關！”
王若弗指著盛長楓厲聲喝道：“你一個庶子擅闖內宅，還有沒有規矩！”
“你看看你妹妹做的好事，在玉清觀私會外男，還和一群男人飲酒作樂！你娘更是歹毒，害死衛小娘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屍兩命！你還敢在這裡喊！”
盛長楓被罵得一愣，低頭看著林噙霜。
林噙霜抓住他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楓兒，楓兒你救救阿娘，阿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墨兒啊！”
正廳裡亂成了一鍋粥。
墨蘭在哭，盛長楓在吼，林噙霜跪在地上抱著盛紘的腿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紘郎！霜兒伺候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霜兒為你生兒育女，你不能這樣對霜兒！你把霜兒發賣了，楓兒和墨兒怎麼辦？他們不能沒有娘啊！”
張桂芬看著她，聲音冷厲：“林小娘，你說你為盛家生兒育女，可你是怎麼教養兒女的？”
“長楓在馬球會上指使小廝對我下手，這事我沒計較。墨蘭在馬球會上往明蘭身上灑藥粉，險些害她毀容，這事明蘭也沒再追究。”
“今日墨蘭又私會外男，和一群浪蕩子在竹林飲酒作樂，拉著盛家所有女眷的清譽陪葬。”
“難道次次都要旁人給四妹妹和長楓收拾爛攤子？萬一哪日他們闖出你我也兜不住的禍事，盛家就是塌天大禍！滿門都要給他們陪葬!”
盛紘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林噙霜哭得幾乎暈厥，盛長楓跪在地上護著林噙霜，墨蘭在一旁嚎啕大哭。
王若弗痛快得不得了。
她悄悄轉過身，壓低聲音吩咐身邊的劉媽媽：“快去找人牙子王婆子來。就說家裡主君要發賣妾室，讓她立刻來。”
劉媽媽應了一聲，快步從側門退了出去。
不多時，人牙子王婆子便跟著劉媽媽匆匆趕到。
一進正廳看見這陣勢，主君主母都在，地上跪了一堆人哭的喊的叫的亂成一鍋粥。
王婆子也摸不著頭腦，隻賠著笑問道：“主君，不知府上要發賣哪位妾室？”
盛紘一腳踹翻旁邊的矮幾，吼道：“給我滾！誰說我要發賣妾室了？”
王婆子嚇得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王若弗衝上來指著盛紘道：“官人！林噙霜害死衛小娘一屍兩命，又教唆兒女惹下禍事，你還要護著她到什麼時候！”
盛紘疲憊不堪地跌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深吸了好幾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是一片死灰般的疲憊。
“林氏畢竟生養了長楓和墨蘭，不能發賣。”
他的聲音沙啞，“但盛家也留不下她了。打二十大板，送到城外淨月庵去，帶發修行，清苦度日，也算是為衛小娘和她腹中的孩子贖罪。”
“等長楓日後有了出息，單獨立了門戶，若是想把他娘接回去就隨他。反正盛家，是不能讓她再待下去了。”
林噙霜聽完，臉色比方才聽到“發賣”時還要絕望。
送到莊子裡，她還能指望盛紘心軟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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