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鬨盛府，墨蘭氣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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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越看文炎敬母親劉氏這般無禮的行徑越氣，她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劇烈。
腳步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肩膀撞上了屏風的木框。
那扇屏風本就輕薄，被她這一撞晃了兩晃。
她慌忙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到木框，屏風卻失了重心，直直朝前傾倒下去，嘭的一聲巨響砸在正廳中央。
劉氏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茶盞差點脫手。
她扭頭一看，便看見一個年輕姑娘站在倒下的屏風旁。
劉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反應過來——這就是盛家四姑娘。
她放下茶盞，大步走到墨蘭麵前。
墨蘭還沒反應過來，一隻粗糙的手已經伸過來捏住了她的胳膊，手指像鐵鉗似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墨蘭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還沒來得及躲，那隻手又順著往下，在她屁股上重重摸了一把。
劉氏嘖了兩聲，退後一步，臉上滿是嫌棄，當著滿屋子人的麵毫不避諱地大聲說道：
“模樣倒是不錯，可就是太瘦了，身上一點肉都沒有。這腰細得跟柳條似的，屁股也不大，一看就不好生養。”
墨蘭的臉漲得通紅，羞憤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長這麼大，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便是王若弗再不喜歡她，也從未用這種市井潑婦的語氣當麵扒著她的身體評頭論足。
她張了張嘴想罵回去，可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劉氏見她不吭聲，愈發得了意，轉身對盛紘和王若弗說道：“親家老爺，親家娘子，你們家這姑娘也太瘦了。”
“我們炎敬將來可是進士老爺，要當大官的，娶進門的媳婦頭一條就是要好生養，至少得生三個大胖小子，要是生個丫頭片子，我可不認！”
她說著挺了挺自己壯碩的腰板，滿臉驕傲，“想當年我可是連生了兩個兒子，一個丫頭片子都沒生出來。這才是旺夫旺家的命！”
王若弗在一旁聽著，手裡的茶盞差點端不住。
她趕緊低頭裝作喝茶，拿茶盞擋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這劉氏雖然粗鄙得讓人作嘔，可罵的都是墨蘭——那她聽著怎麼就這麼解氣呢？
她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把笑意憋回去，換上滿臉的怒意，故意不去看墨蘭那張早已漲成豬肝色的臉。
劉氏渾然不覺，兀自滔滔不絕：“所以這嫁妝必須再加！除了田產鋪子，還得加上一處宅院。”
“我琢磨著，也不用太大，三進的院子就成。這樣你們家姑娘嫁過來也不用賃房單住了，我和炎敬他弟弟、弟妹還有幾個小侄子都搬進去，一大家子熱熱鬨鬨的，多好！”
“你們家是清流人家，想必養得姑娘肯定知書達理。正好，進了門就好好孝順我這婆母，每日晨昏定省少不了，端茶倒水、鋪床疊被都得她來。”
“我這把老骨頭養大了炎敬不容易，她伺候伺候我也是應該的，就當是替炎敬儘孝了。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盛紘臉上已不是鐵青，而是死灰了。
劉氏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砸在他腦門上，砸得他兩耳嗡嗡作響。
他當時怎麼就昏了頭，覺得寒門出貴子是一門佳話，竟想也不想就替墨蘭定下了這門親事。
他隻看到了文炎敬的學問，卻沒看到文炎敬身後站著一個什麼樣的母親。
如蘭站在屏風旁，看著墨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羞憤模樣，笑得差點背過氣去，彎著腰捂著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張桂芬站在旁邊，看著劉氏那副市井潑婦的嘴臉，心中也是壓不住的痛快。
可痛快之餘，她又隱隱皺起了眉頭——墨蘭再不好，也是盛家的女兒。
劉氏方才那句“屁股不大不好生養”傳出去，旁人不會隻說墨蘭一個人，隻會說“盛家姑娘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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