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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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書房附近便傳來一陣嘈雜聲，有人喊“走水了”，有人喊“快去提水”，幾個小廝和丫鬟婆子亂糟糟地跑動起來。
守在書房門口的兩個小廝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對視一眼便跟著跑過去看情況。
墨蘭趁著夜色溜進了書房，快步走到那排架子前伸手轉動了那隻偏了位置的青瓷花瓶。
隻聽一聲極輕的“哢嗒”響，架子後麵的牆麵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一扇窄門。
墨蘭蹲下身用鑰匙開了鎖，推開暗室的門鑽了進去。
暗室不大，隻放了一隻紫檀木的小箱子，箱子上沒有鎖。
墨蘭打開箱子，最上麵放著的正是那份用黃綢包著的布防圖。
她展開來快速瀏覽了一遍，那些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和城防標注和上次那張假圖完全不同，這次是真圖。
她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就備好的空白圖紙，借著燈籠的光快速臨摹起來。
那些標注她儘力描得細致，可有些地方終究和原圖的筆跡不一樣，她心裡清楚若是細看定能看出破綻，可眼下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臨摹完後她把真圖放回箱子裡，把臨摹的那張卷好藏進懷中，關上暗室的門退了出來，又轉了一下花瓶讓牆麵合攏恢複原樣。
她快步出了書房回到自己院中，把鑰匙放回沈從興腰間。
躺回他身邊時渾身都是冷汗，攥著袖子裡的那份臨摹圖心跳快得壓都壓不住。
翠竹則帶著剛剛墨蘭交給她的布防圖，趁亂溜到了沈府西側牆角那處狗洞旁。
她蹲下身學了三聲鳥叫，幾秒後洞外也傳來了三聲鳥叫。
翠竹確認了暗號，便把事先準備好的包袱從洞裡遞了出去，包袱裡最外層是一些金銀細軟，裡麵夾著墨蘭臨摹的那張布防圖。
洞外的人接過包袱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翠竹又把狗洞旁的土踩實攏了攏雜草，快步回了墨蘭的院子。
她推開房門時墨蘭正靠在床頭等著，翠竹低聲說了一句：“大娘子，成了，外麵的人已經拿走了。”
墨蘭點了點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重新躺了下去，這一夜她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顧廷燁又來了沈府，坐在前廳沒有繞彎子：“沈兄，我還是要提醒你一遍，你那位大娘子怕是有問題。”
“如今嘉成縣主已經被太後放出來了，我懷疑指使墨蘭的人就是她。她讓墨蘭偷布防圖，你想想她圖謀的是什麼？”
“她是邕王的女兒，邕王曾經被立為太子，你還不明白嗎？你若再不當回事，等事情鬨大了被官家問責，你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沈從興被他這番話說的臉色變了幾變，擺了擺手道：“墨蘭她一個閨閣女子，平日對我百依百順，管家理事也勤勤懇懇，她哪來的那麼大本事？”
“況且上次她偷的那份布防圖是假的，說不定她自己也知道是假的才送出去迷惑敵人呢。”
顧廷燁見他還不當回事，語氣又沉了幾分：“她上次偷走的是假圖，可若是嘉成縣主已經知道了，又逼她偷真的呢，你說她會怎麼做？你若再不當回事，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沈從興被他這副嚴肅的模樣嚇了一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讓我想想。”
顧廷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說完便起身走了。
沈從興在書房裡枯坐了許久，最終還是起身走到那排架子前轉動了花瓶，暗室的門開了。
他蹲下身打開箱子拿出黃綢包著的布防圖展開仔細看了一遍，上麵的標注、印章、筆跡都和原來一模一樣，確實沒有被調換過的痕跡。
他又把箱子裡的其他文書翻了一遍也都完好無損。
他把東西放回原處關了暗室的門，走到外間問昨夜當值的兩個小廝：“昨夜可有什麼異常？有沒有人靠近書房？”
兩個小廝對視了一眼，猶豫了片刻才回道：“昨夜確實沒什麼人靠近書房，門也是一直關著的，奴才們半步都沒有離開。”
他們誰都沒提走水的事，生怕被問責。
沈從興沒有多想，擺了擺手：“下去吧。”
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覺得顧廷燁或許是多慮了，墨蘭一個深宅婦人能有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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