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團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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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衝過去抱住明蘭的時候，隻覺得懷裡的人輕得像一片葉子，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緊緊抱著明蘭，轉頭朝院子裡喊：“快！快去叫產婆！太醫呢？太醫在哪兒！”
小桃已經跑出去了，丹橘和翠屏一左一右架著明蘭往產房走，明蘭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嘴唇咬得發白，可她硬是咬著牙沒有喊出聲來。
產婆早就住在澄園裡，很快就趕到了。
太醫也被請來了，可到了產房門口卻停住了腳步，為難地看了張桂芬一眼：
“大娘子，老朽是男子，產房之內實在不便進入。老朽隻能在外頭隔著簾子指導產婆，若是有什麼突發狀況，大娘子再讓人來傳話。”
張桂芬點了點頭，也知道這規矩不能破，便讓太醫在外間坐著，又讓翠屏專門在中間傳話。
常嬤嬤也趕來了，守在產房門口，手一直抖個不停。
她見張桂芬走過來，趕緊迎上去：“張大娘子，我們大娘子可還好？”
張桂芬壓低聲音：“剛發動，產婆進去看了，說胎位還算正，可明蘭身子重，怕是要費些力氣。”
常嬤嬤急得直跺腳：“這可如何是好？”
說著，常嬤嬤忍不住悲從中來，用手背不停的抹眼淚：“燁哥兒怎麼這般命苦，好不容易從那吃人的侯府中逃出來，又建功立業成了家，還娶了慧明縣主這樣好的娘子，卻偏偏被那小人設計，流放又失了性命，連屍首我老婆子都沒見著，如今他大娘子生產，他卻隻能在天上無助的看著，我……我難過啊……”
聽著常嬤嬤哭得不成樣子，張桂芬心中發酸，這常嬤嬤是這世上真心為顧廷燁操心的人。
可如今這件事自己也是猜測，又不能貿然告訴常嬤嬤，張桂芬隻能安慰拍了拍她的手：
“嬤嬤別傷心了，明蘭腹中的孩子，可是顧侯的親骨肉，孩子日後可還得拜托您看顧呢。”
“我守著明蘭，您先讓人去燒熱水，越多越好，再把參湯備上，萬一明蘭沒力氣了好隨時端進去。”
常嬤嬤聽到這，又陡然有了力氣，趕緊快步去指使人燒熱水和備參湯了。
此時產房裡明蘭的痛呼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張桂芬站在門口，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發白。
她聽著那聲音一陣緊似一陣，心也跟著揪成一團。
她想起自己生安哥兒的時候，也是疼了許久才生下來，可那會兒盛長柏就在外頭守著，她心裡踏實。
如今明蘭躺在裡麵，顧廷燁卻不在，她心裡該多害怕。
張桂芬正想著要不要進去陪著明蘭，裡頭的產婆忽然掀簾子出來，臉色不大好看：
“大娘子，縣主這胎生得艱難，宮口開得慢，孩子頭又大，怕是不好生。太醫在外頭怎麼說？”
張桂芬趕緊去問太醫，太醫隔著簾子問了產婆幾句，又說了幾味催產的藥，可語氣裡也沒什麼把握。
張桂芬站在那兒，急得團團轉。
她想，若是能有個經驗老到的女醫者在裡頭就好了，太醫畢竟是男子，不方便進去看，光靠產婆怕是不夠。
她正想著要不要讓張福去英國公府找母親幫忙請個女醫者來，門房上的小廝忽然快步跑來稟報：
“大娘子，盛老太太帶著一位麵生的老太太來了，聽說，她是白石灘賀家的。”
張桂芬猛地轉身：“快請進來！”
她心裡一陣狂喜，別人不知道賀老太太的本事，她卻是知道的。
從前明蘭就跟她說過，祖母有一個閨中好友賀老太太，醫術高超，尤其擅長女子之症。
當初還曾有意讓賀老太太的孫子賀弘文娶明蘭，隻是後來明蘭成了縣主，賀家自覺高攀不上，便打消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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