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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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弗這才鬆了口氣，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好些話，才起身去檢查產房和穩婆、太醫的準備情況。
她親自去了產房，把每一樣東西都翻了一遍，又問穩婆產期還差多久，太醫開的方子備了幾副，確認一切妥當後才放心。
她拉著張桂芬的手道：“桂芬，這裡有你在，我放心。本來我和老太太的意思都是讓我住在澄園守著明蘭，有母親在身邊，明兒心裡總歸踏實些。”
張桂芬知道官家和顧廷燁既然在做局，後麵怕還有更凶險的消息傳來，自己婆母心思簡單，雖然咋咋呼呼卻又頗為膽小，若是被嚇到反倒不好。
她笑著道：“母親，您的心意六妹妹都知道，可盛家也離不開您。祖母畢竟年紀大了，長楓媳婦剛進門，那些老仆難免不服管教，您在府裡坐鎮，她們才不敢鬨事。況且安哥兒可還等著您回去哄他睡覺呢，沒有您他可不習慣。”
王若弗聽了覺得有理，便不再堅持，又返回明蘭屋中好生叮囑了一番：
“明兒，你安心住著，有什麼事讓人來跟我說。等孩子生了，我第一時間來看你。”
她又轉身對張桂芬道：“桂芬，若是有什麼動靜，一定派人來告訴我。”
張桂芬和明蘭都點頭應了。
王若弗這才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走了。
王若弗走後，張桂芬和明蘭說了好一會兒話，明蘭感慨道：
“從前我總覺得大娘子心裡隻有大姐姐五姐姐和長柏哥哥，可如今我快要生了，她這樣著急地跑來，我心裡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張桂芬點了點頭：“母親這個人雖然有時候糊塗些，可對幾個孩子都沒有壞心，算是個實心眼的好嫡母。”
明蘭也說是，王若弗從來沒有克扣過她的東西，當初她嫁給顧廷燁時也是王若弗親自帶著她去置辦嫁妝，如蘭有的她都有，如今更是像個親生母親一樣擔憂著她。
兩人正說著話，明蘭有些困了，張桂芬便讓她先歇著。
明蘭點點頭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張桂芬替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剛走到廊下，便看見翠屏臉色發白地快步走來。
翠屏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姑娘，張福在外頭等著，說是有要緊事稟報。”
張桂芬心裡猛地一沉，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熟睡的明蘭，悄悄關上門走到了外院。
張福正站在廊下，臉色灰敗，見她來了便壓低了聲音：“姑娘，宮裡傳來消息……顧侯在流放路上遇到意外，已經去了。”
張桂芬攥著帕子的手指猛地收緊，站在夜色裡好一會兒沒有動。
她腦子裡嗡的一下，那些念頭亂糟糟地湧上來——是局還是真的？是顧廷燁和官家做局還是真的出了意外？
張桂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便漸漸想明白了。
顧廷燁什麼人？他是跟著趙宗全從禹州一路殺出來的，當初逆王謀反時他能一箭射殺逆王，在戰場上多少次出生入死都毫發無損，怎麼偏偏在流放路上出了意外？
張桂芬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官家和顧廷燁做的局。
他們故意放出顧廷燁的死訊，就是為了逼太後和嘉成縣主動手，隻要她們以為顧廷燁死了，覺得趙宗全失了左膀右臂，便會放心大膽地發動兵變，到時候顧廷燁再帶兵殺回來，把她們一網打儘。
張桂芬想通了這一點，心裡稍稍穩了幾分，可她知道明蘭不知道這些。
明蘭一直懷著身孕，顧廷燁被流放的消息已經讓她憂心忡忡了，若是再讓她聽到顧廷燁去世的消息，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萬一動了胎氣，萬一提前發動……張桂芬不敢往下想了。
她轉身對翠萍道：“你趕緊去挨個敲打府裡的下人，今日的事誰都不許在六姑娘麵前提起半個字，若是讓我發現有人嘴碎，直接發賣出去，絕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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