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悠悠青水河，何處不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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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黃昏。
陳雲那間逼仄茅屋，竟破天荒地熱鬨起來。
門楣上墜著兩朵紅紙紮花。
晚風拂過，簌簌作響。
一方矮桌擺在屋中央，擱著三副碗筷。
碗裡盛的竟是靈米。
白瑩瑩的米粒堆得冒了尖，散著淡淡靈氣。
旁邊還有一壺靈酒。
泥封已開。
酒香混著米香，將這小屋熏染出幾分喜慶。
吳老頭與孫婆子對坐在矮桌兩側。
昨日還吵得麵紅耳赤的兩個人，此刻卻像忘了那茬。
各自捧著碗，筷箸翻飛，吃得滿嘴油光。
孫婆子的獨子孫林也來了。
是個麵相木訥的青年，悶頭坐在母親身側，隻顧扒飯。
孫婆子夾起一筷靈米塞進嘴裡，嚼了兩嚼，含糊地嘖了一聲。
將筷子往桌上一擱，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抹了抹嘴，斜睨著陳雲道：
“那衛微丫頭，可是接近中品靈竅。”
“你小子若是存了心，將來有了子嗣。”
“莫要學那吳老摳，把自家兒子往鄭家一塞。”
“換幾畝靈田便沾沾自喜。”
“到頭來連孫輩姓什麼都由不得自己。”
陳雲扯了扯嘴角，算是應過。
吳老頭正伸著筷子去夾最後一塊蒸魚。
聞言手一抖，魚塊滑脫，在碗沿上彈了彈，終究還是被他搶在手裡。
他乾咳兩聲，山羊須上沾著酒漬，卻破天荒地沒有回嘴。
無論這陳小子打的是什麼算盤，總不能在喜宴上攪了局。
沒錯。
不過一日功夫，陳雲便已成親。
昨日他當著吳老頭與孫婆子的麵，隻說了句“我對那位四寸九靈竅的女子有些興趣”。
吳老頭便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陳雲本以為此事已黃了。
誰知今日晨光初透時，一頂青布小轎悄然停在了院門外。
轎簾掀開，抬下來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子。
隨轎而來的還有一卷墨跡未乾的婚書。
衛家那幾個親戚急著將人脫手。
吳老頭急著賺他那三枚靈砂。
而陳雲急著要一個名分。
孫林的目光一直往內屋飄去，似是對那位傳聞中的新娘子頗為好奇。
可他脖子才探出半寸，便被孫婆子一把揪住後領，像拎雞崽似的將他拽了起來。
“走了。”
孫婆子也不多言，提著兒子便往門外走。
吳老頭趁機將壺底最後一口靈酒倒進嘴裡，咂了咂嘴，也起身跟了出去。
三人離去後，屋裡驟然安靜下來。
陳雲看了一眼兩人留在桌上的賀禮。
各是一斤青禾米，用粗布袋子裝著，紮了口。
可他此刻卻無心理會這些。
就在方才，歸元璽猛然一震，一股股陌生而清晰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那是衛微修行十餘年的根基。
《碧水訣》的行功路線。
采珠時以靈氣逼開湖底暗流的竅門。
觀雲辨雨、望氣尋魚的古老經驗。
甚至還有她第一次下水采珠，被湖底寒氣凍得嘴唇發紫的記憶碎片。
與此同時，一道澹青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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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侶：衛微】
【資質：下品靈竅（四寸九）】
【修為：胎息五層】
】）門入（術目靈、）通精（刺水分、）成小（訣水碧：法術【
】）成小（魚尋氣望、）通精（雨辨雲觀、）成大（珠采：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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