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河巧取，碧鱗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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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潛越深。
河水的顏色從碧綠漸漸轉為深青。
光線也黯淡下來。
四周開始出現零星的青紋蚌。
一隻隻靜悄悄地趴在亂石縫隙裡。
殼上青紋微微閃爍。
忽然，一道灰影從他身側掠過。
陳雲瞳孔微縮。
靈氣下意識地湧向指尖。
那是一條長約三尺的怪魚。
通體覆著細密的碧色鱗片。
它的身形似鰍又似鯰，頭部扁闊。
正是漁客口中那頭碧鱗鰍。
碧鱗鰍顯然也察覺到了他。
兩隻綠豆大的眼珠直勾勾盯過來，滿是凶光。
它身軀一擺，竟不逃，反倒向陳雲逼近了幾分。
陳雲不動聲色。
指尖靈氣已凝成一道半透明的氣刺。
碧鱗鰍終於按捺不住。
尾巴猛甩，整個身軀如箭般撞來。
陳雲側身一讓。
分水刺貼著它的鰓蓋斜切而入。
“噗”的一聲悶響。
氣刺貫穿了它頭部一側的鱗甲，炸開一團淡綠的血霧。
碧鱗鰍吃痛，瘋狂扭動身軀。
硬生生掙脫了分水刺的餘勁，頭也不回地向河底深處逃去。
幾片碎裂的碧鱗從它身上剝落，緩緩散開。
陳雲沒有追。
這畜生倒也機靈。
挨了一記便知不敵，絕不戀戰。
他繼續下潛。
河水已深得不見底。
頭頂的光亮縮成一輪模糊的白盤。
四周的暗流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冰冷、滯重。
陳雲默默估算著體內靈氣的消耗速度。
以他的根底，至多還能撐半炷香。
河底的亂石間，青紋蚌的確多了起來。
可真正能采的，卻少得可憐。
那些殼口緊閉的，你便是將分水刺撬斷了也掰不開。
那些微微張開的，十隻裡倒有六七隻是空的。
青紋蚌受驚之後會閉殼數月。
可殼內的珠一旦被取走，便永遠不會再長出來。
這片河床上密密麻麻的蚌殼，大半都已是空殼。
像一座座小小的墳塋，靜靜趴在亂石之間。
陳雲在一處礁石凹陷裡選中了第一隻。
那是一隻殼上足有七道青紋的老蚌。
大半身軀嵌在石縫深處，隻露出小半片蚌殼。
尋常漁客便是發現了，也很難下手。
礁石的縫隙窄得僅容一隻手探入，且角度傾斜。
他側身擠進礁石與河床的夾縫裡，將右臂一點點探進去。
指尖觸到蚌殼邊緣時，那老蚌驟然受驚。
殼口猛地收緊，力道大得驚人。
陳雲悶哼一聲。
靈氣凝於指肚，沿著殼縫輕輕一探。
衛微記憶中的手法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不能硬撬。
要順著它收攏的力道，在那一瞬間的間隙裡，將靈力吐進去。
一吐，一引。
“哢”的一聲輕響。
緊閉的蚌殼被撬開了一道不足一寸的縫隙。
陳雲三指探入。
在滑膩的蚌肉中一撈一撚，指尖觸到那枚圓潤的硬物。
再抽出來時，指間已多了一枚小指節大小的靈珠。
珠光溫潤，約莫四分。
他將靈珠收入腰間皮囊，正要抽身退出，脊背卻驟然一寒。
一道灰影從礁石後方的幽暗中無聲無息地竄了出來。
陳雲來不及回頭。
隻憑衛微記憶中那份在水下錘煉多年的本能，猛地將身子往礁石上一貼。
那道灰影幾乎是擦著他的肋下掠過。
那竟是一條體型比先前那頭足足大了一圈的碧鱗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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