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底。
這手段便是在四姓的外圍管事裡,也未必人人都有。
他將銀針一根根從粗到細重新擦拭了一遍。
從前不想收徒,是怕收了徒便要傾囊相授,傾囊相授便要擔因果。
可這小子不是來找他拜師的。
他隻是來送一顆珠子,換幾本舊書。
不是師徒,便沒有因果。
學成什麼樣,全看他自己。
……
竹簾在他身後落下,遮住了醫館裡那道枯瘦的身影。
陳雲站在巷口,將懷中書冊又往裡攏了攏。
河風卷來,他聞到風裡有一股極淡的腥氣——不是河裡常有的那種水腥,倒像是某種走獸身上的味道。
他沒有多想,隻當是哪個獵隊剛從山裡歸來。
但那股腥氣一連飄了好幾日。
起先是幾個采藥人沒能從山裡回來。
采藥人多是胎息二三層的散修,靠著幾手祖傳的辨藥術討生活,遇到厲害些的妖獸便隻有逃命的份。
往年偶有失手,大多是天黑迷了路,或是踩滑了崖壁,今年卻不同——那些人進山時走的是最外圍的熟路,那條路上連青風狼都少見。
真正讓此事壓不住的,是顧家一隊獵妖人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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