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斬蛟舊事，巡山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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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青屏山脈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山勢綿延起伏，越往深處山形越陡。
近山的草木已染了冬霜。
山腹深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極低沉的悶響。
一個身量精瘦的中年漢子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穿著件舊皮裘，領口磨得發白。
肩上背著一把獵弓。
他姓柳，單名一個山字，胎息五層。
是此番巡山隊的領隊。
柳山麵相尋常，話也不多，隻是那雙眼睛格外亮。
他朝眾人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疊玉牌。
“遇險時捏碎，坊裡的值守便會收到警訊。”
柳山的聲音不高，咬字卻很清楚。
“但這東西不是護身符。”
“值守趕來也要時間，撐不撐得住，看自己。”
陳雲接過玉牌，握在掌中。
牌麵微微發熱。
他貼身收好。
隊伍朝坊門外走去。
進了山，林木越發密集。
柳山走在最前頭，腳步極輕。
他每隔一段路便停下來，蹲下身查看地麵的痕跡。
俞大石跟在柳山身後。
他身材魁梧，一杆短槍從腰間解了下來。
陳雲走在中間。
他一隻手按在青芒上，目光不時往兩側的林子裡掃。
走在最後麵的兩個人，一個姓趙，一個姓周。
趙姓修士四十出頭，胎息四層。
周姓修士更年輕些，三十不到，胎息四層。
兩人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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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約一個時辰，山路越發陡峭。
柳山在一處山脊上停下來，尋了塊避風之岩坐下。
俞大石也跟著坐下，將短槍橫在膝上。
“柳哥，這山裡的動靜，比往年大？”
柳山將水囊的塞子擰緊，抬起頭望了望前方的山脊。
“大一些。但還在常理之中。”
趙姓修士靠著一棵老鬆坐下來，從包袱裡摸出一塊乾餅。
俞大石將短槍往地上一駐。
“柳哥，這青屏山裡的靈脈，到底是怎生個來曆？”
柳山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百餘年前，碧水門一位長老遊曆至此。”
“那時山中盤踞著一條蛟龍，幾百年修為。”
“那位長老與蛟龍鬥了三天三夜。”
“最後一劍斬了那畜牲，將其屍身沉入山腹深處。”
陳雲聽著，心中微動。
“蛟龍既死，山中靈氣便散了。”
柳山繼續道。
“那位長老言此地靈脈未斷。”
“他請碧水門在山中設了一座法陣，引出地底靈機。”
“青韋坊便是在那時候建起來的。”
趙姓修士將手中的乾餅掰下一小塊。
“那為何偏要建在這深山裡？”
柳山搖了搖頭。
“靈脈在哪兒，坊便建在哪兒。”
“山中有妖獸不假。”
“可山中的靈藥、靈礦、妖獸材料，哪一樣不是修行的資糧？”
“有本事，進山獵一頭妖獸，夠你在坊裡吃用一年。”
“沒本事，采采靈珠，種幾畝靈田，也能糊口。”
俞大石點了點頭。
陳雲聽著，沒有言語。
柳山站起身來，拍了拍皮裘上的草屑。
“走吧，天黑之前得趕到第一個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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