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抬眼看她，見她身上穿著件月白色的窄袖衫子，愈發襯得人清瘦伶仃。
他心中微動，朝她招了招手。
陳靈玥便走過來，規規矩矩地在他身側坐下。
“這幾日可還習慣？”陳雲問。
陳靈玥點頭：“妾習慣得很。
蘇禾姐姐和靈珠都待妾極好。”
陳雲“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人便在燈下靜靜坐著，一個翻賬本，一個磨墨。
有時陳雲提筆記些什麼，陳靈玥便湊過來替他研墨；有時陳雲停下筆，看她一眼，她便低下頭去，耳根泛起淡淡的紅。
這般相處，倒有幾分尋常夫妻的模樣了。
……
這日，陳雲將興遠召到書房。
興遠如今管著坊外不少產業，走起路來也比從前多了幾分沉穩。
他進門先恭恭敬敬地磕了頭，又給陳雲續了茶，才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坐。
陳雲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兒子當真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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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遠雖靈竅不高，人卻極有韌性，這些年他在外頭跑前跑後，硬是將幾處鋪麵與靈田的生意都盤活了。
“坐。”陳雲道，“自家父子，不必拘束。”
興遠這才在對麵坐下，仍隻敢坐半個身子。
陳雲也不多寒暄，開門見山道：“你如今在坊外走動，消息當比家裡靈通。
顧家最近可有什麼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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