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步之差，坊中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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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之後，顧家內部便有些坐不住了。
陳家在坊中的聲勢一日盛過一日，又借著田租之事收了散修的心。
顧家雖未與陳雲撕破臉，麵上還維持著幾分緩和，暗地裡的壓力卻是一日大過一日。
顧城甚至曾在族會上提過，是不是該設法與陳家再做幾樁人情，把關係再緩上一緩。
他如今在顧家的地位已比十年前高了許多。
自從兒子顧琰被碧水門收入門中，他便從旁支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色，一躍成了能與主脈長老們同桌議事的人物。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說話便更不敢由著性子來。
顧琰五寸九分的靈竅，在顧家這一輩中已是近百年來最出挑的苗子，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他們父子。
他若行差踏錯一步，毀的便不隻是他自己，還有琰兒的前程。
“陳家那兩位六寸的苗子，往後隻要不出岔子，十有八九要入內門。”
顧城在族會上將話攤開來說，“咱們家的琰兒雖也不差，可到底還小，又在門中沒什麼依靠。
若陳家願意與咱們繼續往來，琰兒在門中也能多一條退路。
我顧家不圖別的，隻圖個安穩。”
這話說得極是務實。
可幾位族老聽了，卻都沉默。
顧長庚坐在主位上，半闔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陳家肯不肯與咱們往來，看的是他陳雲怎麼想。
咱們貼上去，他若不應，反倒白送了臉麵。
且再看看吧。”
顧城不好再說什麼，隻得將話咽了回去。
他心中其實也明白，顧家如今最大的底氣，便是碧水門中還有幾個弟子，雖無一人入得高位，到底還有幾分香火在。
可這幾分香火，與陳家一比，便顯得可憐了。
自青韋坊立坊以來，四姓之中送入碧水門的弟子，算下來也不過十幾位。
這十幾位裡，能成功築基的，一個都無。
築基之難，難在服氣，難在純化，更難在凝聚仙基。
哪怕是最低等的凡品築基，也要修士在煉氣後期將一身法力打磨到極精純的地步，再尋得一枚合用的靈物，方可嘗試衝擊。
仙基分凡品、下品、中品、上品四等。
凡品者，勉強築就，此後便再難寸進。
下品已是百裡挑一，中品更要天時地利人和俱備，至於上品，那是百年難遇的造化。
青韋坊百餘年間，從未出過一位成功築基的修士。
四姓之中天資最好的人，也不過修煉到煉氣後期，便因壽元耗儘、法力不純或靈氣不合而止步。
“一步差，步步差。”
顧城想起這些年見過的事，心中愈發篤定。
陳興承與陳興鬆兩兄弟，都是六寸靈竅，入了門便比旁人高出一大截。
顧琰五寸九分，差的那一線，在別處或許算不得什麼，可在碧水門中，便是一道極難逾越的門檻。
他歎了口氣，沒再把這心思說出口。
……
碧雲穀中，陳靈玥已正式成了陳雲的第五房妾室。
她與陳靈珠雖非血脈之親，卻因同被“救下”、一同長大，早已勝似姐妹。
陳靈玥既已入門，陳靈珠便順理成章地成了她的貼身侍女，日夜跟在身邊。
陳靈珠如今年方十二，已出落得極是水靈。
她生得與陳靈玥不同，一雙杏眼極是靈動，看人時總是怯生生的，像隻剛睜眼的雛鳥。
兩人在穀中相伴多年，感情極是深厚。
這日夜裡，陳靈珠正替陳靈玥卸發，忽然小聲問：“阿姊，家主為何忽然就納了你？”
陳靈玥對鏡坐著，聞言笑了笑：“什麼叫忽然？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咱們在穀中這些年，吃他的，用他的，學的是他讓學的，連修為都是他給的丹藥堆起來的。
他若要納我，難道我還能說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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