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根植心底、毋庸置疑，理所當然的絕對底氣。
李燕北眉頭微蹙，沉聲道：“陸小鳳，你該清楚白天羽是什麼人物。”
先不論此人強勢的個性，單憑一己之力，率領幫派擋魔教萬眾數年，便足以見其能耐。
“我知道。”
簡單三個字，雲淡風輕。
李燕北見狀，語氣愈發凝重：“你知道？那你便該知曉，此戰是何等的凶險。”
“莫不是陸有期不是你親生的不成？”
他們這種級數的高手，一旦交手，便分生死，不分高下。
陸小鳳道:“……你看那張臉我能懷疑嗎？”
“……倒也是。”李燕北一噎，沉默須臾，緩緩頷首。
“他若是躲了、怕了、退了。”
陸小鳳看向神色凝重的老友，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半認真半玩笑道：“那他就不是陸有期了。”
“再說了，我要勸也不會是勸他避戰的，否則沒等白天羽來，他說不定會率先挑戰我這個當爹的一下。”陸小鳳搖了搖頭，語氣戲謔。
他已從李燕北口中得知陸有期如今的處境，發現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危急，倒也不十分擔心，心中甚至有一絲莫名欣慰。
所有人都拿他沒有辦法，那就不是我的問題。
李燕北一怔：“那你想勸什麼？”
陸小鳳目光悠遠，望向關外的方向，那裡風沙漫天，一柄神刀威震邊疆，十年不敗。
“我隻會勸他，手下留情，留白天羽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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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北又沉默了。
這一次的靜默，比先前每一次都更漫長、更深沉。
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似啼非啼，似笑非笑，看著陸小鳳，開口道:“我總算知道陸有期自出道以來這麼狂是隨誰了。”
陸小鳳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語聲輕淡:“我隻是實話實說。”
“論狂，我自愧不如。”
“你沒有見過他的劍，他的武功……說實話，恐怕當世之人，少有人配與他全力一戰。”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明暗，夾雜著身為父親的驕傲，亦藏著幾分無人能懂的蒼涼無奈。
“即便是我的靈犀一指，如今也未必接得下他的劍，即便是能僥幸接下，他接下來還有無儘的手段……”
李燕北臉上那點戲謔的笑意，瞬間儘數斂去。
靈犀一指，是江湖近十年來不破的神話。
那是連小李飛刀都能接下來的神技。（雖然受傷了但0人在意。）
連陸小鳳本人，都對自己的兒子，沒有十足把握，那……
陸小鳳說到此處，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有驕傲，亦有無奈。
“更何況他的劍，無漏、無怯、無退、無惑。”
“是克儘天下群雄的必殺之劍。”
良久，李燕北緩緩搖頭，一聲長歎，複又忍不住笑道。
“長江後浪推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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