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好友？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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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北是陸小鳳為數不多的至交之一，別看他已年逾五十，卻在京中頗有權勢，與城南杜桐軒南北對峙，分庭抗禮。
他在京城城北有三十多個公館，其中有十三個公館分別安置了他十三房小妾。
另有十九個孩子各成氣候，偌大一份家業，被他打理得滴水不漏。
二十公館——
李燕北看著桌前酒杯，慢悠悠道：“人人都說陸小鳳風流瀟灑，無牽無掛，我看不儘然。”
陸小鳳沒接話。
他雙手隨意搭在膝上，身子未動，雙臂不抬，隻微微張口，輕輕一吸。
下一瞬，奇異景象驟生。
桌上滿滿一杯烈酒，便憑空而起，化作一線酒弧精準落入他口中。
點滴不濺，盞中頃刻空空如也。
這是他的絕技。
李燕北先是一怔，頓時撫掌仰麵，放聲哈哈大笑。
“好你個陸小鳳！”
他笑罷舉杯，一飲而儘，“天下人都道你靈犀一指天下無雙，我卻第一次知曉，你這喝酒的本事，更是地上獨一份兒。”
夜風穿朱簾而入，拂得燭火搖曳顫晃，滿室光影明明滅滅。
李燕北斂了笑意，手指點著桌麵，語聲陡然一轉：“我要謝你。”
陸小鳳眉梢微挑，神色惰懶：“謝我什麼？”
李燕北緩緩勾起一抹淺笑，眼底帶著幾分唏噓感慨:“謝你生了個好兒子。”
陸小鳳周身散漫的氣息驟然一收。
他心口莫名一緊，甚至隱隱有些激動，麵上卻仿若無事的隻吐出一個字：“哦？”
“陸有期。”
李燕北徐徐道出這個名字。
“不久之前，江湖震動，金錢幫一朝傾覆，上官金虹殞命當場。”
他頓了頓，拿起酒壺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杯中酒水微微晃動。
“那是他做的。”
“想必你已然知曉。”
陸小鳳指尖微蜷，拿起杯子，一個勁兒的看，就像在觀賞一件絕世之寶:“你怎麼知道我知道？”
李燕北抬眼，淡淡一笑。
“我當然知道你知道。”
陸小鳳道:“我也可能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李燕北淡淡接話，一語落定。
陸小鳳默然不語。
“天下沒有不憂心孩子的父母。”李燕北語氣平緩，“你陸小鳳雖自詡浪子，卻到底是個俗人。”
陸小鳳低低一笑，坦然自若：“我本就是俗人，還是天下第一俗人。”
“金錢幫盤踞京城多年，勢壓四方，遊走在各路勢力之間，誰也啃不動這塊兒骨頭。他這一出手，直接掃平了這座大山。”
“京城內外空出偌大一塊勢力，我也借著這股東風，分了一杯羹。”
“還這麼年輕，可真是了不得啊！”
說到此處，李燕北搖頭苦笑，語氣滿是歎服。
“我一生妻妾滿堂，膝下十九個兒女，個個懂事能乾，撐起我李家半分基業。可十九個加起來，也抵不上你陸小鳳這一個。”
“你這一個，便抵得過旁人一百個。”
滿室寂然。
陸小鳳張了張嘴，喉間似被烈酒堵住，半晌竟無話可說。
良久，他唇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意，輕輕歎息。
“我寧可他沒這麼厲害。”
李燕北微微頷首，似懂非懂，片刻後低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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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羨他年少封神，可旁人隻看見他登頂的風光，唯獨你，看見他這一路來踏過的刀山血海。”
“他太鋒利了。”
鋒利，這大概是與他最貼切的詞語。
話音落下，窗外風聲穿廊而過，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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