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國子監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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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太好了，多謝。”
裴貞隱一巴掌拍在程處寸肩膀上，“你小子，三郎釀酒可要用原料的，你這一張嘴就要了好酒，不知道給貼補一些？”
程處寸看向裴貞隱滿是無奈，“我說裴大郎，你動手就動手，能不能別這麼促狹，我像是不給錢的嘛？”
薛清晏與裴貞隱異口同聲：“像。”
“你們……本公子可真是風評被害！”
薛清晏與裴貞隱又同時接話：“你在我們這沒有風評。”
程處寸哼了聲，不再說話。
三人笑著往國子館走去。
眼下夕陽西落，天際出現大片的火燒雲。
國子館即為國子學學子住宿之處，位處國子監中軸線東側。
東側大片院落，以《千字文》的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命名，薛清晏等人便住在天字院。
青灰磚瓦砌成的院落規整雅致，坐北朝南的平房一字排開，廊簷下還掛著學子們親手書寫的課業木牌，與四門學館的喧鬨不同，國子學的舍院素來清靜，房舍皆是寬敞的土木結構，屋內采光通透，處處透著世家子弟專屬的優渥。
“時辰也不早了，早些歇息。”薛清晏手中拿著書卷，對身邊二人開口。
“三郎，也是。”
“三郎，明早見。”
三人雖在同一院落，但他們兩人住在前院，薛清晏住在後院。
薛清晏順著抄手遊廊往後走，每過一道門，便是兩人的住處。
國子學人數雖少，但舍院統一安排兩人共居，薛清晏的運氣不錯，入學以來一直都是一人居住。
推開舍間的門，率先見到的便是一張方形矮桌，矮桌四周有矮凳，可用於待客，再往裡看，便是屏風隔斷，屏風後有兩張床榻，床榻靠牆擺放，一張上空曠，另一張上鋪著細軟的素色褥墊，榻側各置一張梨木書案，案上筆墨紙硯齊備，牆角還立著兩個小巧的書架，其中一架上放著的典籍策論。
薛清晏先是點上燭台照明，隨後才關上房門，徹底隔絕了外麵的紛紛擾擾。
策論尚未完成，薛清晏隻得坐在案桌前提筆研墨，揮斥方遒。
半個時辰之後，薛清晏這才完成，等墨跡乾涸之後，這才卷起放在一旁，以免明日忘記。
國子監的生活平淡無奇，唯一獵奇些的，便是房遺愛與剛來的侯承朔兩個氣性相投，時常攪和在一起。
“三郎，明日便是休沐。聽說那蘭亭小築的時令新肴極妙，後日午時不如同去嘗嘗？”程處寸惦記了許久，早想著趁休沐好生犒勞一番自己的五臟廟。
“大郎呢？”薛清晏側首看向裴貞隱。
“我……”裴貞隱目光微垂，想起府中便覺頭疼，可終究還是得回，“此番……你們先去罷。”
說罷，他輕輕一歎。
薛清晏抬手便是一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他肩頭：“裴大郎，整日這般長籲短歎，當心把晦氣都招來。”
裴貞隱“啊”了一聲，眼裡浮起些許困惑：“……還有這等講究？”
“好運氣都被你歎走了，留下的可不就是晦氣？”程處寸也跟著點頭，嗓門爽亮，“都說這回千牛衛選人，隻要你去，十拿九穩。何必自尋煩惱？”
“你阿耶雖平日待你疏淡些，”薛清晏接話，言語如細針，輕輕往人心窩裡探，卻又是抹不開的事實，“可裴家將來的門庭，終究得靠你撐起來。難不成……要等你弟弟？”
薛清晏話音稍頓，似笑非笑，“他才多大？路都走不穩呢。”
裴貞隱默然。
是啊，弟弟還那樣小。
而父親……父親裴行儉，已是年過半百之人了。
“你就寬心吧，你那位後娘也許不想你占了太多家產，但你阿耶鐵定希望你能跟你弟弟守望相助，家和萬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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