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世民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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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今日進宮，就是聽聞幼妹病中。
“你們可去看過了？”她抬手輕撫抱著自己腿的妹妹發頂，目光轉向李月辭與李治。
“阿姐寬心，素翎已退熱了，發了一身汗，現下無礙了。”李月辭溫聲答道。
“素翎身子終究弱些，待她大好了，你們多帶她出門走走，別總悶在屋裡。”
“阿姐，明日我便帶妹妹去踢毽子！”比衡山公主年長兩歲的李明達笑靨明朗，滿心盼著與妹妹嬉戲。
“你同素翎踢毽子也須留心，乏了便歇著。”
“阿姐放心~”
李治與李明達眼下皆隨李世民居於立政殿。這兩人一早便出了門，至午膳時分仍不見蹤影，李世民便差了內侍來喚他們回去用膳。
內侍去喚時說的是兩個孩子，回來時卻成了四個。
“你倆一大清早就跑出去嬉鬨，連午膳時辰都忘了？”李世民見著他們，嘴上雖帶責備，眼裡卻含著笑意。
李麗質四人都是被李世民寵著長大的，自然不會像那些不受寵的皇子公主般惶恐不安。
“阿耶，今早我與十七姐、兕子一同去看過素翎了。”
幼女雖未養在身邊，卻不代表李世民不掛心。她身邊的嬤嬤宮女皆是李世民親自挑選，前兩日發熱時，他更是將政務挪到一旁，親自在側看顧。
“很好。”
皇子公主們到齊後，膳食便依序呈上。主食備了雕胡飯、麵片湯、胡餅與饆饠幾樣，羹湯有羊蹄羹、蓴菜羹和魚羹可選。主菜是時興的切鱠、炙羊肉、鵝鴨炙並一道駝峰炙，蔬菜則上了涼拌菠菜、蒸芋頭和醋芹。待到食畢，另有透花糍、柿餅並蔗漿作為點心，徐徐端了上來。
宮中膳食算是頂尖，可前幾日在蘭亭小築用過膳食的三人，現在有些食之無味。
一同用膳的就五個人，三個人食之無味，剩下兩個人那裡注意不到。
“青鸞，稚奴，兕子，你們三人怎麼不吃，可是沒有胃口？”李世民這個當父親的問話，三人也沒有瞞著意思，將自己前兩日在蘭亭小築的事兒一說，隻是其中掩去了薛清晏。
“蘭亭小築？”李世民聽著來了興致，究竟是怎樣一處酒肆，能叫自己的兒女對那裡的吃食這般惦記。
“阿耶，那日兕子在裡頭多用了一整碗飯呢。”李月辭輕聲接話。
李明達素來胃口弱，每回用膳不及半碗便說飽了，可在蘭亭小築竟能添上一碗。這話落到李世民耳中，簡直比什麼珍饈美饌都更勾人心動。平日裡為了小女兒能多吃一口，他不知暗自費過多少心思。
“青鸞，這蘭亭小築坐落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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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江岸邊。”
聽得“曲江”二字，李世民心想，倒是開得偏遠。
“今夜阿耶便帶你們去瞧瞧。”
案頭該批的奏本已悉數閱畢，李世民對那間讓兒女念念不忘的酒肆，確也生出了七八分好奇。
“麗質，你遣人回府一趟，請你公公、駙馬，並帶上三個孩子同去。”
“是，阿耶。”
李世民對子女向來關愛。此刻殿中，嫡長女長樂公主李麗質早已出降，嫁與舅父長孫無忌的嫡長子長孫衝，並育有三子；十七女高陽公主李月辭前些時日剛被賜婚，來年二月便要成為薛家新婦；十九女晉陽公主李明達年方八歲，尚在稚齡；九子晉王李治也才十三歲。
“青鸞，來年你便要嫁入薛家。你三姐與三姐夫婚後琴瑟和鳴，生活美滿，平日敬順翁姑，持家有禮，你當多多留心效仿。”
李月辭恭謹應下。
午膳過後，幾個小輩便有些困倦。李世民也不拘著他們，由著他們退下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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