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平康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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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辭此次踏青雖說是臨時起意，但該有的儀駕是半點都沒有減少。
今日的李月辭身著粉色襦裙，坐在油紙墊席上，四周用帳子圍繞，擋去不必要視線。跟前有矮桌，桌上放著隨行漆木食盒層層開啟，皆是提前備好的秋日郊行便攜吃食。
秋胡餅焦香醇厚、飴糖餺飥溫潤綿柔、桂花米糕軟糯香甜、秋菘冷淘清冽爽口，還有細膩綿密的奶酥酪糕一一陳列。
瓷罐嚴實封存著暮秋當季鮮果，石榴、秋梨、蜜橘、紫熟葡萄，顆顆飽滿多汁、清甜沁脾。
銀壺盛裝菊花清釀與淺醇秋酒，青瓷水盂盛著雪梨蜜漿、竹葉涼茶，仆從以隨身小冰鑒妥善鎮涼，秋燥之時飲之清潤解燥、回甘綿長，另有糖漬秋梅、脆嫩筍乾、風乾鹿脯、熏製肉乾等佐酒小菜，品類齊全，精致合宜，儘是秋日雅味。
“殿下，薛郎君到了。”左衛司階行禮開口。
“薛清晏見過公主殿下。”薛清晏跟著行禮。
“你退下吧。”李月辭看向左衛司階，轉而對薛清晏時，臉上帶了一絲笑意，“薛郎君不必多禮，入座吧。”
薛清晏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兒的油紙墊席隻有李月辭跟前有，李月辭這樣說，她隻能入座到李月辭跟前。
“多謝殿下。”
薛清晏入席後，便有宮人倒茶。
這個位置隻需一抬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對於其他人來說，那是絕佳機會，可薛清晏如坐針氈。
“薛郎君與本宮在一塊兒，似乎不是那麼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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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晏心想你知道就好，但嘴上卻是扯出一抹淡淡又敷衍的笑，“殿下說笑了，並不是不自在……”
“哦？”李月辭眉眼帶笑的看著薛清晏，“是嘛？可薛郎君看著並不像自己說得那樣呢，這是為何？”
“……許是首次與殿下這般相處……”薛清晏現在是多麼希望，有個李治或者李明達竄出來救自己一救。
“薛郎君男兒身都緊張上了？”李月辭覺得有些好笑，她都沒緊張上，他倒是先緊張上了，有幾分可愛。
“……”她是女孩子，謝謝。
但這話不能說，說了就要嘎了。
嘎的還有可能不止她一個人……
“殿下說笑了。”
李月辭是見過薛清晏笑容滿麵的模樣，自然也能看得出來他如今的敷衍。
“今日的秋高氣爽，甚至舒坦，隻有你一人來踏青？”
“並不隻有我一人，還有國子監的好友一同來的。”薛清晏直徑回答，這種事情，李月辭派人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沒必要瞞著。
“再過幾日便是岐陽秋獵，薛郎君來此，可是為了練習騎射？”李月辭在喜歡上薛清晏之後就知道這人體質，雖說弱了些，但怎麼說也是世家子弟，君子六藝也是自小涉獵的。
“許久不曾騎射，此處人煙稀少，正好可以練一練。”薛清晏說這話時神情自若，完全沒有臨時抱佛腳的局促。
“此次人確實少，但景致極好。”李月辭也是看中這一點，這才大老遠跑來。
“此處景致確實好，尤其是冬日降雪之後，更是連綿山巒覆上皚皚白色，天地一色，曠遠澄明。”
“薛郎君所言既是。”
李月辭的目光從未從薛清晏身上挪開過，眼神直白又炙熱，薛清晏倒是很想忽視，或是說，是想忽視掉李月辭眼裡的炙熱，隻當她是尋常朋友，但……
這顯然很有難度就是。
“蘭亭小築的吃食很不錯，就是距離太極宮太遠了些。”李月辭是發現了，自己不說話的時候，跟前人也不說話，活脫脫一個不愛說話的樣。
“……是有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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