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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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那就不能不提王團兒宅院了，這是南曲西首第一家，是平康地標的青……”
“薛郎君知之甚詳，可是常去？”李月辭臉上的笑容已經隱去，眼中正帶著怒氣。
“也不算常去，就是隔三差五去聽個小曲，聽聽八卦小道。”薛清晏是看出李月辭有些生氣了，這才開口繼續往上紮一刀。
“王團兒宅院家的曲不錯，但舞的話，絳真閣更好……”
“薛郎君。”李月辭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怒意，“時辰不早了。”你該走了。
薛清晏怔愣了一下，眼眸頓時發亮，連忙起身拱手一禮，“清晏告退。”
說完這話，那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站在一旁侍奉的宮女墨竹有些一言難儘，尤其是對薛清晏的。
都已經被陛下賜婚了，來年便要與公主殿下大婚，如今卻依舊對青樓楚館念念不忘……當真是負心薄情之人！
此時此刻的薛清晏可不知道自己在墨竹那邊已經下了定義，是個負心薄情之人。
“殿下，薛郎君喜好美食，且說的那些多為吃食，想必沒有做那些……”墨竹雖說長在宮中，但也見過宮中不少內監私下說葷段子，內監雖說身體殘缺了，但在此之前也是男的……
“不必多言。”
李月辭神色晦暗不明。
在賜婚旨意下達之前，薛清晏有沒有留戀青樓楚館她管不著。
但如今旨意已下，那種地方，他便半步也不準再去。
墨竹是知道自家殿下的脾性，如今這幅模樣一看就知道是生氣了，同時在心中為薛清晏默哀，惹惱了殿下，那是沒好日子過了。
薛清晏從李月辭這邊出來之後，當即鬆了口氣。
雖然猜到李月辭這麼爽快讓自己走人，但想到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頰，薛清晏是有所猶豫。
但也僅僅隻是猶豫。
抗旨不婚，這條路行不通，即便抗旨了，結果也不會有所改變，挨了板子還要成親。
倒不如讓當事人厭惡，隻有厭惡了，那就不會想著近身。
薛清晏之前是這樣考慮的。
可今天又見了一遭後，薛清晏覺得怕是有點難度。
薛府在親仁坊，距離平康坊也就間隔了一個宣陽坊，要想走動，其實不算遠。
而且……
薛家如今的爵位隻是縣侯，最高官職雖說到了三品，但薛清晏本身沒有官職，且前麵還有兩個兄長，等同這個爵位跟她無關。
薛清晏在薛家雖說也有小院，但那個院子僅住她一人還好，若是多了一個，那就不夠用了。
薛家並沒有空閒的院子。
“你這是怎的了？魂兒都像被勾走了半截似的。”程處寸見薛清晏回來時整個人無精打采，忍不住湊近揶揄道，“莫非是……沒跟公主殿下好好道別？”
薛清晏毫不猶豫地將人推開，皺著眉說：“我隻是想到一件事。”
“想什麼呢？說出來聽聽。”
“你也是知曉我家情形的。”薛清晏歎了口氣，“祖父雖常年在外，但他的起居院一直留著。父親居主院，大哥家的兩個侄兒已滿十歲，父親做主讓他們各自分院去住了……”
長安城內，四品官員的府邸多為私宅，雖有明確宅邸律令標準，但多數會偷偷擴建別院。
薛家就是如此。
“聽你這麼說，我怎麼感覺你跟高陽公主成親之後，怕是要住到公主府去？”
薛清晏：“……”
“駙馬住公主府也不是沒有案例，隻不過多數住的是公主府外院而非內院。”
程處寸起初也是為薛清晏感到高興，畢竟能尚主，等同拿到了一條晉升手令，可仔細一想，那也是叫人難受的。
“為難你了。”
薛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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