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可以喚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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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辭聞言眸光倏亮，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兕子。”她接過妹妹手中的糕點，聲音裡帶著輕快的笑意，“待會兒我們便去找三哥。”
“好呀~”李明達甜甜應道，小手攥住了李月辭的袖角。
薛清晏的席位離殿心頗遠，舞姬的翩躚身姿隻能瞥見朦朧背影，樂聲也似隔了層紗，隻斷續飄來幾縷清音。
倒是程處寸起身時，她看得真切。少年脊背挺得筆直，燭火在他甲胄上躍動成金，那昂首的姿態，想來是得償所願了。
宴散時月已中天。兩人在廊下匆匆照麵，程處寸眼裡的光還未褪儘，朝她用力一點頭。薛清晏回以淺笑，各自轉身沒入夜色深處。
“今日程四郎算是得償所願了。”薛德仁說著看向薛清晏，“三郎，你與程四郎在國子監時關係甚好，隻不過如今他已是左武衛司階，身在禦前，來往不便過於緊密。”
薛清晏：“……”
“父親放心。”
該怎麼相處，他們心中有數。
在國子監內，與薛清晏關係最好的兩人，如今一個是備身左右，一個是左武衛司階，都算得上是禦前當差，而她自己，看著官職掛在戶部沒錯，但還有一個駙馬都尉呢，皇帝女婿……
回到別館的房間內，薛清晏與昨日一樣為自己上藥之後就早早睡下了。
秋獵次日，天色尚未透亮，薛清晏就被“哐哐”的拍門聲驚醒。
“薛清晏！都什麼時辰了，你竟還睡著？”程處寸的嗓門穿透門板。
薛清晏從枕下摸出那塊貼身的手表，瑩白的表盤上，指針赫然停在五點十分。她深吸一口氣，拽過外袍起身。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薛清晏用力拉開門，晨風卷著涼意撲進來，“程處寸！大清早你吵什麼呢！發瘋啊！”
程處寸一身勁裝立在門外，笑得露出虎牙：“今日你不是同吳王約了踏青？我這不是怕你誤了時辰……”
“閉嘴。”被吵醒的薛清晏隻覺得程處寸今天有病，皺著眉回了兩個字後，將房門反手一帶。
砰！
程處寸：“……好的！”
他閉嘴。
獵場周遭有不錯的景致，李恪早年就已經閒逛過，今日故地重遊，那也是帶著自己的王妃一塊兒的。
不過……
“三郎對那位薛家三郎，似乎格外留心。”吳王妃撚著帕子輕笑，目光掠過夫君微鎖的眉頭，“昨日還聽三郎誇他文采不錯，騎射也尚可，怎今日又悶悶不樂的？”
吳王妃還是了解自己夫君的，文采風流或許入不得他眼，但“騎射尚可”四字從他口中說出，便已是難得的認可。
“……騎射確有章法。”李恪沉默片刻，策馬緩行，“可那身板，未免太單薄了些。”
“薛家三郎的底子薄弱了些，隻要好好養著，也是無礙的。”吳王妃可是見過李月辭的畫作，雖說就見了那麼一幅，可畫中人亦是不遠處正與程處寸說話的薛清晏。
“青鸞與薛家三郎見麵，阿耶可知？”
“阿耶自然知曉 。”關於這點，李恪並未多說，反而說起兩人長子的情況，比如啟蒙。
不多時，李月辭牽著李明達的手而來，身後跟著李治。她原想著既能與薛清晏說上話，又不至於冷落妹妹，李治的存在，恰好填了這空隙。
“三兄，三嫂。”
三人行至近前，齊齊向李恪夫婦頷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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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達仰起臉，奶聲補了一句：“兕子也給三兄三嫂問安啦。”
李明達長得粉嫩玉琢十分可愛，李恪夫婦聽到這奶聲奶氣的聲音，頓時笑了。
“兕子真乖~”
李恪笑容溫和，吳王妃則看向李月辭，“青鸞，人就在那兒了，去吧。”
“多謝三嫂。”
李月辭朝著薛清晏這邊去的時候，程處寸的方向正好看了個真切，而站在他麵前的薛清晏還渾然未覺。
“三郎，再過段時間，你就要完婚了，這隨行的 儐客，你可想好找誰了沒。”
薛清晏挑眉一笑：“這還需要想嗎？那自是你跟大郎，還有別的同窗，再然後就是同族的一些堂兄堂弟們。”
“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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